【中英】《断 背 山》(Brokeback Mountain)原著:E. Annie Proulx

Drenched™

来自:Drenched™(此号已废。)
2010-10-23 15:5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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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06:20

    夏天还在继续。他们把羊群赶到了一片新的草地上,同时转移了营地;羊群和营地的距离更大了,晚上骑马回营地所用的时间也更长了。埃尼斯骑马的时候很潇洒,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可他离开羊群的时间却越拉越长。杰克把他的口琴吹得嗡嗡响——母马发脾气的时候,口琴曾经给摔到地上过,不那么光亮了。埃尼斯有一副高亢的好嗓子。有几个晚上他们在一起乱唱一气。埃尼斯知道“草莓枣红马”这类歪歪歌词,杰克则扯着嗓子唱“what I say-ay-ay”(我所说的……),那是卡尔•帕金斯的歌。但他最喜欢的是一首忧伤的圣歌:“耶稣基督行于水上”。是跟他那位笃信圣灵降临节的母亲学的。他像唱挽歌一样缓缓地唱着,引得远处狼嚎四起。

    “太晚了,不想管那些该死的羊了”埃尼斯说道,醉醺醺地仰面躺着。正是寒冷时分,从月亮的位置看已过了两点钟。草地上的石头泛着白绿色幽光,冷风呼啸而过,把火苗压得很低,就像给火焰镶上了一条黄色的花边儿。“给我一条多余的毯子,我在外面一卷就可以睡,打上四十个盹,天就亮了。” “等火灭了非把你的屁股冻掉不可。还是睡帐篷吧。” “没事。”他摇摇晃晃地钻出了了帆布帐篷,扯掉靴子,刚在铺在地下的毯子上打了一小会儿呼噜,就上牙嗑下牙地叫醒了杰克。 “天啊,不要哆嗦了,过来,被窝大着呢。” 杰克睡意朦胧,不耐烦地说到。被窝很大,也很温暖,不一会儿他们便越过雷池,变得非常亲密了。埃尼斯本来还胡思乱想着修栅栏和钱的事儿,当杰克抓住他的左手移到自己勃起的阴茎上时,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像被火烫了似的把手抽了回来,跪起身,解开皮带,拉下裤子,把杰克仰面翻过来,在透明的液体和一点点唾液的帮助下,闯了进去,他从来没这么做过,不过这也并不需要什么说明书。他们一声不吭地进行着,间或发出几声急促的喘息。杰克紧绷的“枪”发射了,然后埃尼斯退出来,躺下,坠入梦乡。

    埃尼斯在黎明的满天红光中醒来,裤子还褪在膝盖上,头疼得厉害,杰克在后面顶着他,两人什么都没说,彼此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日子这事还会继续下去。让羊去见鬼吧!    这种事的确仍在继续。他们从来不“谈”性,而是用“做”的。一开始还只是深夜时候在帐篷里做,后来在大白天热辣辣的太阳下面也做,又或者在傍晚的火光中做。又快又粗暴,边笑边喘息,什么动静儿都有,就是不说话。只有一次,埃尼斯说:“我可不是玻璃。”杰克立马接口:“我也不是。就这一回,就你跟我,和别人那种事儿不一样。”山上只有他俩,在轻快而苦涩的空气里狂欢。鸟瞰山脚,山下平原上的车灯闪烁着晃动。他们远离尘嚣,唯有从远处夜色中的农场里,传来隐隐狗吠……他俩以为没人能看见他们。可他们不知道,有一天,乔•安奎尔用他那10*42倍距的双目望远镜足足看了他们十分钟。一直等到他俩穿好牛仔裤,扣好扣子,埃尼斯骑马驰回羊群,他才现身。乔告诉杰克,他家人带话来,说杰克的叔叔哈罗德得肺炎住院了,估计就要挺不过去了。后来叔叔安然无恙,乔又上来报信,两眼死死地盯着杰克,连马都没下。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06:28

    没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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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注销] 2010-10-23 16:11:04

    [内容不可见]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17:54

    八月份,埃尼斯整夜和杰克呆在主营里。一场狂风挟裹着冰雹袭来,羊群往西跑到了另一片草场,和那里的羊混在了一起。真倒霉,他们整整忙活了五天。埃尼斯跟一个不会说英语的智利牧羊人试着把羊们分开来,但这几乎不可能的,因为到了这个季节,羊身上的那些油漆标记都已经看不清了。到最后,数量是弄对了,但埃尼斯知道,羊还是混了。在这种惶惶不安的局面下,一切似乎都乱了套。

    八月十三日,山里的第一场雪早早地降临了。雪积得有一英尺高,但是很快就融化了。雪后第二周乔捎话来叫他们下山,说是另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正从太平洋往这边推进,他们收拾好东西,和羊群一起往山下走。石头在他们的脚边滚动,紫色的云团不断从天空西边涌来,风雪将至,空气中的金属味驱赶着他们不断前行。在从断云漏下的光影中,群山时隐时现。风刮过野草,穿过残破的高山矮曲林,抽打着岩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大山仿佛被施了法似的沸腾起来。下陡坡的时候,埃尼斯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那样,头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跟头。

    乔•安奎尔付了他们工钱,没说太多。不过他看过那些满地乱转的羊后,面露不悦:“这里头有些羊可没跟你们上山。”而羊的数量,也没有剩到他原先希望的那么多。农场的人干活永远不上心。

    “你明年夏天还来吗?”在街上,杰克对埃尼斯说,一脚已经跨上了他那辆绿色卡车。寒风猛烈,冷得刺骨。 “也许不了。”风卷起一阵灰尘,街道笼罩在迷雾阴霾之中。埃尼斯眯着眼睛抵挡着漫天飞舞的沙砾。“我说过,十二月我就要和阿尔玛结婚了,想在农场找点事做。你呢?”他的眼神从杰克的下巴移开,那里在最后一天被他一记重拳打得乌青。 “如果没有更好的差事,这个冬天我打算去我爹那儿,给他搭把手。要是一切顺利,春天的时候我也许会去德州。” “好吧,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风吹起了街上的一只食物袋,一直滚到埃尼斯的车子底下。 “好。”杰克说,他们握手道别,在彼此肩上捶了一拳。两人渐行渐远,别无选择,唯有向着相反的方向各自上路。分手后的一英里,每走一码路,埃尼斯都觉得有人在他的肠子上掏了一下。他在路边停下车,在漫天席卷的雪花中,想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这种情绪过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十二月,埃尼斯和阿尔玛•比尔斯完婚,一月中旬,阿尔玛怀孕了。埃尼斯先后在几个农场打零工,后来去了沃什基郡罗斯特凯宾北部的老爱尔伍德西塔帕,当了一名牧马人。他在那一直干到九月份女儿出世,他把她叫做小阿尔玛。卧室里充斥着干涸的血迹味、乳臭味和婴儿的屎臭味,回荡着婴儿的哭叫声、吮吸声和阿尔玛迷迷糊糊的呻吟声。这一切都显示出一个和牲畜打交道的人顽强的生殖力,也象征着他生命的延续。

    离开西塔帕后,他们搬到了瑞弗顿镇的一间小公寓里,楼下就是一家洗衣店。埃尼斯不情不愿地当了一名公路维修工。周末他在Rafter B干活,酬劳是可以把他的马放在那里。第二个女儿出生了,阿尔玛想留在镇上离诊所近一点,因为这孩子得了哮喘。

    “埃尼斯,求你了,我们别再去那些偏僻的农场了,”阿尔玛说道,她坐在埃尼斯的腿上,一双纤细的、长满了雀斑的手环绕着他。“我们在镇上安家吧?”

    “让我想想。”埃尼斯说着,双手偷偷地沿着她的衬衫袖子向上移,摸着她光滑的腋毛,然后把她放倒,十指一路摸到她的肋骨直至果冻般的乳房,绕过圆圆的小腹,膝盖,进入私处,最后来到北极或是赤道——就看你选择哪条航道了。在他的撩拨下,她开始打颤,想把他的手推开。他却把她翻过来,快速地把那事做了,这让她心生憎恶——他就是喜欢这个小公寓,因为可以随时离开。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20:11

    断背山放牧之后的第四年夏天,六月份,埃尼斯收到了杰克•崔斯特的信,是一封存局候领邮件。

    伙计,这封信早就写了,希望你能收得到。听说你现在瑞弗顿。我24号要去那儿,我想我应该请你喝一杯,如果可以,给我电话。

    回信地址是德州的切尔里德斯。埃尼斯写了回信,当然,随信附上了他在瑞弗顿的地址。

    那天,早晨的时候还烈日炎炎,晴空万里。到了中午,云层就从西方堆积翻滚而来,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因为不能确定杰克几点钟能到,埃尼斯便干脆请了一整天的假。他穿着自己最好的白底黑色宽条纹上衣,不时地来回踱步,一个劲儿朝布满灰白色尘埃的街道上张望。阿尔玛说,天实在太热了,要是能找到保姆帮忙带孩子,他们就可以请杰克去餐馆吃饭,而不是自己做饭。埃尼斯则回答他只想和杰克一起出去喝喝酒。杰克不是个爱下馆子的人,他说。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搁在圆枕木上的冰凉的豆子罐头,还有从罐头里伸出来的脏兮兮的汤匙。

    下午晚些时候,雷声开始隆隆轰鸣。那辆熟悉的绿色旧卡车驶入了埃尼斯的眼帘,杰克从车上跳出来,一巴掌把翘起来的车尾拍下去。埃尼斯象被一股热浪灼到了似的。他走出房间,站到了楼梯口,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杰克一步两台阶地跨上来。他们紧紧抓住彼此的臂膀,狠狠地抱在一起,这一抱几乎令对方窒息。他们嘴里念叨着,混蛋,你这混蛋。然后,自然而然地,就象钥匙找对了锁孔,他们的嘴唇猛地合在了一处。杰克的虎牙出血了,帽子掉在了地上。他们的胡茬儿扎着彼此的脸,到处都是湿湿的唾液。这时,门开了。阿尔玛向外瞥了一眼,盯着埃尼斯扭曲的臂膀看了几秒,就又关上了门。他俩还在拥吻,胸膛,小腹和大腿紧贴在一起,互相踩着对方的脚趾,直到不能呼吸才放开。埃尼斯轻声地,柔情无限地叫着“小宝贝”——这是他对女儿们和马匹才会用到的称呼。

    门又被推开了几英寸,阿尔玛出现在细窄的光带里。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阿尔玛,这是杰克•崔斯特,杰克,这是我妻子阿尔玛。他的胸腔涨得满满的,鼻子里都是杰克身上的味道。浓烈而熟悉的烟草味儿,汗香味儿,青草的淡淡甜味儿,还有那来自山中的凛冽寒气。“阿尔玛,”他说,“我和杰克四年没见了。”好像这能成为一个理由似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暗自庆幸楼梯口的灯光昏暗不明。

    “没错。”阿尔玛低声说,她什么都看到了。在她身后的房间里,一道闪电把窗子照得好象一条正在舞动的白床单,婴儿开始哇哇大哭。

    “你有孩子了?”杰克说。他颤抖的手擦过埃尼斯的手,有一股电流在它们之间噼啪作响。 “两个小丫头。”埃尼斯说,“小阿尔玛和弗朗仙。我爱死她们了。” 阿尔玛的嘴角扯了扯。 “我有一个男孩。”杰克说,“八个月大了。我在切尔德里斯娶了个小巧可爱的德州姑娘,叫露玲。”他们脚下的地板在颤动,埃尼斯能够感受到杰克哆嗦得有多么厉害。 “阿尔玛,我要和杰克出去喝一杯,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我们想边喝边聊。” “好。”阿尔玛说。从口袋里掏出一美元纸币。埃尼斯猜测她可能是想让自己带包烟,以便早点回来。 “很高兴见到你。”杰克说。颤抖得像一匹精疲力尽的马。 “埃尼斯。”阿尔玛伤心地呼唤着。但是这并没能使埃尼斯放慢下楼梯的脚步。他应声道:“阿尔玛,你要想抽烟,就去卧室里我那间蓝色上衣的口袋里找。”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22:25

    他们坐着杰克的卡车离开了,买了瓶威士忌。20分钟后就在西斯塔汽车旅馆的床上翻云覆雨起来。一阵冰雹砸在窗子上,随即冷雨接踵而至。风撞击着隔壁房间那不算结实的门,就这么撞了一夜。 房间里充斥着精液、烟草、汗和威士忌的味道,还有旧地毯与干草的酸味,以及马鞍皮革,粪便和廉价香皂的混合怪味儿。埃尼斯呈大字型摊在床上,精疲力竭,大汗淋漓,仍在喘息,阴茎还半勃起着。杰克一面大口大口地抽烟,一面说道:“老天,只有跟你干才会这么爽。我们得谈谈。我对上帝发誓,我从来没指望咱们还能再在一起……好吧,我其实这么指望过,这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我不知道你到底去了什么鬼地方。四年了,我都要绝望了。我说,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打你那一拳。” “伙计。”杰克说,“我去了德克萨斯州,在那儿碰见了露玲。你看那椅子上的东西。”

    在肮脏的桔红色椅背上,安尼斯看到一条闪闪发光的牛仔皮带扣。“你现在驯牛啦?”

    “是啊,有一年我才赚了他妈的三千多块钱,差点儿饿死。除了牙刷什么都跟人借过。我几乎走遍了德州每一个角落,大部分时间都躺在那该死的货车下面修车。不过我一刻也没想过放弃。露玲?她是有几个钱,不过都在她老爹手里,用来做农业机械用具生意,他可不会给她一个子儿,而且他挺讨厌我的。能熬到现在真不易……”

    “你可以干点儿别的啊。你没去参军?”粼粼雷声从遥远的东边传来,又挟着红色的冠形闪电离他们而去。

    “他们不会要我的。我椎骨给压碎过,肩胛骨也骨折过,喏,就这儿。当了驯牛的就得随时准备被挑断大腿。伤痛没完没了,就像个难缠的婊子。我的一条腿算是废了,有三处伤。是头公牛干的。它从天而降,把我顶起来,然后摔出去八丈远,接着开始猛追我,那家伙,跑得真他妈快。幸亏有个朋友把油泼在了牛角上。我浑身零零碎碎都是伤,肋骨断过,韧带裂过。我爹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要发财得先去上大学,或者当运动员。像我这样的,想赚点小钱只能去驯牛。要是我玩儿砸了,露玲她爹一分钱都不会给我的。想清楚这一点,我就不指望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了。我得趁我还能走路出来闯闯。”

    埃尼斯把杰克的手拉到自己的嘴边,就着他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又吐出来。“我过得也是跟你差不多的鬼日子……你知道吗,我总是呆坐着,琢磨自个儿到底是不是……我知道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俩都有老婆孩子,对吧?我喜欢和女人干,但是,老天,那是另外一回事儿。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一个男人干这事儿,可我手淫的时候总在没完没了地想着你。你跟别的男人干过吗?杰克?”

    “见鬼,当然没有!”杰克说。“你瞧,断背山给咱俩的好时光还没有走到尽头,我们得想法子走下去。” “那年夏天,”埃尼斯说,“我们拿到工钱各分东西后,我肚子绞痛得厉害,一直想吐。我还以为自己在迪布瓦餐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了一年我才明白,我是受不了身边没有你。认识到这一点真是太迟、太迟了。” “伙计,”杰克说。“既然这样,我们必须得弄清楚下一步该干什么。”

    “恐怕我们什么也干不了。”埃尼斯道。“听说我,杰克。我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生活,我爱我的丫头们。阿尔玛?错不在她。你在德州也有妻有儿。就算时光倒流,咱们还是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他朝自己公寓的方向甩了甩脑袋,“我们会被抓住。一步走错,必死无疑。一想到这个,我就害怕得要尿裤子。”

    “伙计,那年夏天可能有人看见咱们了。第二年六月我曾经回过断背山——我一直想回去的,却匆匆忙忙去了德州——乔•安奎尔在他办公室对我说了一番话。他说:小子,你们在山上那会儿可找到乐子磨时间了,是吧?我看了他一眼。离开的时候,发现他车子的后视镜上挂着一副比屁股蛋子还大的望远镜。”

    其实,还有些事情,杰克没告诉埃尼斯:当时,乔斜靠在那把嘎嘎作响的木头摇椅上,对他说:“崔斯特,你们根本不该得酬劳,因为你们胡搞的时候让狗看着羊群。”并且拒绝再雇佣他。他继续说道:“是的,你那一拳真让我吃惊,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打得这么狠。”

    “我上面还有个哥哥K•E,比我大三岁。这蠢货每天都打我。我爹真烦透了我总是哭哭啼啼的。我六岁的时候,爹让我坐好,对我说:埃尼斯,有麻烦,要么解决,要么忍受,一直忍到死。我说,可他比我块儿头大呀。我爹说,你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动手,揍疼他就跑,甭等他反应过来。我依计行事。把他弄进茅坑里,或者从楼梯跳到他身上,晚上他睡觉的时候把枕头拿走,往他身上粘脏东西……这么折腾了两天之后,K•E再也不敢欺负我了。这件事儿的教训就是,遇上事儿,废话少说,赶快搞定。”

  • 米末撒

    米末撒 (你好呀) 2010-10-23 16:26:28

    mark 一下~用手机看好累~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31:42

    恩呢~存起来呗~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0-10-23 16:32:26

    [内容不可见]

  • 我胖了要自重

    我胖了要自重 (6.28,得到射手,希望他是真命天子) 2010-10-23 16:33:41

    M 我每次看那个电影都会哭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34:52

    埃尼斯和阿尔玛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腐烂。并没什么真正的矛盾,但距离却越来越远。阿尔玛在杂货店当店员。她不得不出来工作,这才能把埃尼斯赚的钱存下来。阿尔玛希望埃尼斯用避孕套,因为她怕再怀孕。但是他拒绝了,说你要是不想再给我生孩子我就不要你了。她小声嘟囔:“你要是能养得起我就生。”心里却在想,你喜欢干的那事儿可生不出孩子来。

    她心里的怨怼与日俱增:她无意中瞥见的那个拥抱;他每年都会和杰克•崔斯特出去两三回,却从不带她和孩子们度假;他不爱出门也不爱玩儿;他老是找些报酬低,耗时长的粗重活干;他喜欢挨墙睡,一沾床就开始打呼;他就是没办法在县城或电力公司找份长期的体面差事;他使她的生活陷入了一个无底黑洞……于是,在小阿尔玛9岁,弗朗仙7岁的时候,她和埃尼斯离婚,嫁给了杂货店老板。

    埃尼斯重操旧业,这个农场干干,那个农场呆呆,没挣多少钱,不过倒是挺自在。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辞职,到山里呆上一阵子。他只有一点点被背叛的感觉,不过也不是很在意。每次跟阿尔玛和她的杂货店老板以及孩子们一起过感恩节,他都会表现出轻松的样子。坐在孩子们中间,讲马儿的故事,说说笑话,尽量不显得像个失意老爹。

    吃过馅饼后,阿尔玛把他打发到厨房里,一边刷盘子一边说自己担心他,说他应该考虑再婚。他看到她怀孕了。大约四五个月了,他估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斜靠着柜橱说,觉得这房间好小。 “你现在还跟杰克•崔斯特出去钓鱼吗?” “有时候会去。”他觉得她要把盘子上的花纹都擦掉了。 “你知道么?”她说。从她的声音里,他预感到有些不对劲。“我以前老是奇怪,你怎么从来没带一条半条鲑鱼回来过,你总是说你抓了好多啊。于是,在你又要出去钓鱼的前一天晚上,我打开了你的鱼篮子。五年前的价格签还在那儿挂着呢。我用绳子绑了根纸条系在篮子里。上面是这么写的:嗨,埃尼斯,带些鱼回来。爱你的阿尔玛。后来你回来了,说你们抓了一堆鱼,然后吃了个精光,记得不?我后来找了个机会打开篮子,看见那张纸条还绑在那儿,绳子连水都没沾过。”仿佛为了配合“水”这个词的发音似的,她拧开水龙头,冲洗着盘子。 “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嘛。” “别扯谎了,别把我当傻子,埃尼斯。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杰克•崔斯特是吧?都是那个下流的杰克,你跟他……” 她戳到了他的痛处,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眼泪痛得涌出来,盘子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闭嘴!”他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我要喊比尔了!” “随你的便,你尽管喊啊。我要让他在地板上吃屎,还有你!”他猛地又一扭,她的手腕立刻火烧火燎地痛起来。他把帽子向后一推然后重重甩上了门。那天晚上他去了黑蓝鹰酒吧,通宵买醉,还狠狠打了一小架。

    之后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去看自己的女儿。他想过几年她们就能明白他的感受了。

    他们都已不再青春年少。杰克的肩膀和屁股上都堆满了肉。埃尼斯还像晾衣竿儿那么瘦,一年四季穿着破靴子、牛仔裤和衬衫,只有在天冷的时候才会加一件帆布外套。岁月使他的眼皮儿都耷拉下来,断过又接好了的鼻梁弯得像只钩子。

    年复一年,他们跨越高原,穿过峡谷,在崇山峻岭之间策马放牧。从大角山到药弓山,从加勒廷山南端到阿布萨罗卡斯山,从花冈山到夜枭湾, 还有桥梁般的特顿山脉。他们的足迹直至佛瑞兹奥特山、费雷斯山、响尾蛇山和盐河山脉。他们还曾两度造访风河山。还有马德雷山脉、范特雷山、沃什基山、拉腊米山——但是再也不曾回过断背山。

    后来,杰克的德州岳父死了。露玲接手了她爹的农牧机械生意,开始展示出经商的手腕儿。杰克稀里糊涂地挂了个经理的头衔,成日价在牲口和机械展销会之间晃荡来晃荡去。他有了些钱,不过都杂七杂八地花掉了。说话也带上了点儿德州口音,比如把“母牛”说成“木牛”,把“老婆”说成“捞婆”。他将前面的大牙给磨平了,镶了镶,倒也没多疼。还留上了厚厚的唇髭。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36:30

    1983年5月,他们在几处结冰的高山湖泊边过了几天冷日子。接着便打算穿过黑耳斯图河。

    一路前行。天气虽然晴好,水流却湍急幽深,岸边的湿地泥泞难走。他们辟出一条狭窄的道路,赶着马穿过了一片小树林。杰克的旧帽子上还插着那根鹰羽。他在正午的烈日下抬起头,嗅着空气里的树脂芬芳,还有干树叶和热石头的气味儿。马蹄过处,苦刺柏纷纷歪倒零落。埃尼斯用他那饱经风霜的眼睛向西了望,但见一团浓云将至未至。头上的青天依然湛蓝深邃,就像杰克说的,他都要淹死在这一片蔚蓝之中了。

    大约三点钟,他们穿过一条羊肠小道,来到了东南面的山坡上。此处春日正暖,冰雪渐消。流水潺潺,奔向远方。二十分钟之后,他们被一头觅食的黑熊给吓了一跳。那熊朝他们滚过来一根圆枕木,杰克的马惊得连连后退,暴跳如雷。杰克喝道:“吁……”又拉又拽的费了好半天劲儿。埃尼斯的马也是又踏又踩又打响鼻儿,不过好歹还算镇定。黑熊倒给吓坏了,一路狂奔逃进森林。步履沉重,地动山摇。

    茶褐色的河水,带着融化的积雪,汇成一股急流,撞击在山石上,溅起朵朵水花,形成漩涡逆流。河堤上杨柳微动,柳絮轻飏,好似漫天飞舞的淡黄色花瓣。杰克跳下马背,让马饮水。自己则掬起一捧冰水,晶莹的水滴从他指间滑落,溅湿了他的嘴唇和下巴,闪闪发亮。

    “别那么做,会发烧的。”埃尼斯说道。接着又说:“真是个好地方啊。”河岸上有几座陈旧的狩猎帐篷,点缀着一两处篝火。河岸后面隆起一面草坡,草坡四周黑松环绕,地上还有一些干木头。他们默不做声地安营扎寨,然后把马牵到坡上去吃草。杰克打开一瓶威士忌,喝了一大口,又深深吐了口气,说道:“威士忌正是我两件宝贝之一。”然后把瓶子盖好,抛给了埃尼斯。

    到了第三天,不出埃尼斯所料,那块雨云果然挟着风,夹着雪片,灰蒙蒙地从西面涌来。过了一个小时,风雪渐缓,化作了温柔的春雪,空气变得潮湿而厚重。夜更深更冷了,他们上上下下地搓着自己的关节,篝火彻夜不灭。杰克骂骂咧咧地诅咒着天气,拿根棍子翻动着火堆,一个劲儿地换台,直到把收音机折腾得没了电。

    埃尼斯说他和一个在狼耳酒吧打零工的女人搞上了——他如今在西格诺给斯图特埃米尔干活——不过也没什么结果,因为那女的有的地方不太招他待见;杰克则说他近来和切尔德里斯公路边上一家牧场的老板娘有一腿。他估计总有那么一天,露玲或者那戴绿帽子的老公会宰了他。埃尼斯轻轻笑骂道“活该”。杰克又说他一切都还好,就是有时候想埃尼斯想得发疯便忍不住要拿起鞭子抽人。

    马儿在暗夜的火光中嘶鸣。埃尼斯伸臂搂住杰克,把他拥进怀里。他说他大概一个月见一次女儿,小阿尔玛17岁了,腼腆害臊,长得跟他似的又瘦又高,弗朗仙则是个疯丫头。杰克把冰凉的手搁在埃尼斯大腿中间,说担心自家儿子有阅读障碍什么的,都已经十五岁了,什么都不会念。露玲硬是不承认,非说孩子没事儿——有钱顶个屁用。

    “我曾经想要个小子,”埃尼斯边说边解开纽扣,“没想到上天注定是岳父命。” “我儿子闺女都不想要,”杰克说,“操!这辈子我想要的偏偏都得不到。”他说着把一截朽木扔进了火堆里,火星子和他们那些絮絮叨叨的废话情话一起四下里飞溅,落在他们的手上、脸上。就这样,他们又一次滚倒在脏兮兮的土地上。这么多年以来,在他们屈指可数的几次幽会当中,有一点从来不曾改变:那就是时间总是过得太快,总是不够用,总是这样。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41:03

    让杰克•崔斯特一直念念不忘却又茫然不解的,是那年夏天在断背山上埃尼斯给他的那个拥抱。当时他走到他身后,把他拉进怀里,充满了无言的、与性爱无关的喜悦。

    当日,他们在篝火前静立良久,红彤彤的火焰摇曳着,把他俩的影子投在石头上,浑然一体,宛如石柱。只听得埃尼斯口袋里的怀表滴答作响,只见火堆里的木头渐渐燃成木炭。在交相辉映的星光与火光中,埃尼斯的呼吸平静而绵长,嘴里轻轻哼着什么。杰克靠在他的怀里,听着那稳定有力的心跳。这心跳仿佛一道微弱的电流,令他似梦非梦,如痴如醉。直到埃尼斯用从前母亲对自己说话时常用的那种轻柔语调叫醒了他:“我得走了,牛仔。你站着睡觉的样子好像一匹马。”说着摇了摇他,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杰克只听到他颤抖着说了声“明儿见”,然后就听到了马儿打响鼻的声音和马蹄得得远去之声。

    这个慵懒的拥抱凝固为他们分离岁月中的甜蜜回忆,定格为他们艰难生活中的永恒一刻,朴实无华,由衷喜悦。即使后来,他意识到,埃尼斯不再因为他是杰克就与他深深相拥,这段回忆、这一刻仍然无法抹去。又或许,他是明白了他们之间不可能走得更远……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埃尼斯一直都不知道杰克出了意外,直到数月之后,他寄给杰克的明信片被盖上“收件人已故”的戳记退了回来。于是他拨通了杰克在切尔德里斯的号码——这号码他只打过一次,那还是在和阿尔玛离婚之前。当时杰克误会了他的意思,驱车120英里匆匆赶来却一无所获。

    没事儿的,杰克一定会听电话,他必须听——但是杰克并没有,接电话的是露玲。当他问起杰克的死因时,露玲说当时卡车轮胎突然爆裂,爆炸的碎片扎进了杰克的脸,撞碎了他的鼻子和下巴,把他砸晕了过去。等到有人发现时,他已经死在了血泊之中。

    不,埃尼斯想,他肯定也是给人用棍子打死的。

    “杰克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他钓鱼的伙伴还是打猎的伙伴来着?你瞧,我不太清楚你的姓名和住址。杰克总喜欢把他朋友的地址记在脑袋里——出了这种事儿真可怕,他才39岁。”

    巨大的悲伤如北方平原般笼罩住了他。他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血卡在杰克的嗓子里,却没人帮他翻一翻身。在狂风的低吼中,他仿佛听到钢铁刺穿骨头的声音,看到轮胎的金属圈砸碎了杰克的脸。

    “他埋在哪儿?”他真想破口大骂:这娘们儿就让杰克死在了那样一条土路上。

    那细细的德州口音从电话里传来:“我们给他立了块碑。他曾经说过死后要火化,然后把骨灰撒在断背山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按照他的愿望,我们火葬了他。我留下了一半骨灰,另一半给了他家人,他们应该知道断背山在哪。但是,你也知道杰克,断背山大概只是他凭空想象的地方,一个蓝知更鸟声声吟唱,威士忌畅饮不衰的地方。”

    “有一年夏天,我们在那里放羊。”埃尼斯几乎说不出话来。 “哦,他总说那是他的地盘。我还以为他是喝醉了,威士忌喝多了。他经常喝。” “他的家人还住在赖特宁平原么?” “是的,他们生生世世都住在那里。我从没见过他们,他们也没来参加葬礼。你要是能联系他们,我想他们会很高兴帮助杰克完成遗愿。”

    她无疑是彬彬有礼的,但那细细的声音却冷如冰霜。

  • 42

    42 (一匹新生的野马) 2010-10-23 16:41:44

    马克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48:35

    去赖特宁平原的路上要经过一座孤零零的村庄,每隔8到10英里就能看到一处荒凉的牧场,房子伫立在空荡荡的草堆中,篱笆东倒西歪。其中一个信箱上写着:约翰•C•崔斯特。农场小得可怜,杂草丛生。牲口离得太远,他看不清楚它们长得怎么样,只觉得都黑乎乎、光秃秃的。一条走廊,一幢褐色的泥房子,四个房间,上层两间,下层两间。    埃尼斯和杰克的老爹坐在厨房的餐桌旁。杰克的母亲,身形矮胖,步履蹒跚,好像刚做完手术。她说:“喝杯咖啡吧?要不吃块樱桃蛋糕?”    “谢谢,夫人。我要杯咖啡就好,我现在吃不下蛋糕。”

    杰克他爹却一直闷声不响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塑料桌布上,怒气冲冲地盯着埃尼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他相貌寻常,长得像池塘里的大头鹅。他从这两位老人身上找不到半丝杰克的影子,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杰克的事,我难过极了……说不出的伤心。我认识他很久了。我来是希望你们能让我把杰克的骨灰带到断背山。杰克的太太说这是他的愿望。如果你们同意,我很乐意代劳。”

    一片沉默。埃尼斯清了清嗓子,但什么也没说。

    老爹开口了。他说:“我跟你说,我知道断背山在哪儿。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不配埋在祖坟里。”

    杰克的母亲仿佛没听到这话,说,“他每年都回来,即使结了婚又在德州安了家也还是那样,他一回来就帮他爹干活,整个星期都在忙,修大门啊,收庄稼啊,什么都干。我一直保留着他的房间,跟他还是个小男孩那会儿一模一样。要是你愿意,可以去他房间看看。”

    那老爹生气地接口:“我看没必要。杰克老是念叨 ‘埃尼斯•德•玛尔’,还说‘我总有一天会把他带来,我们一起打理爹的农场’。他还有好多好多半生不熟的主意,都是关于你俩的。盖个小屋,经营农场,赚大钱……今年春天他带回另外一个人来,说是他在德州的邻居。他还说要和他那德州老婆分手回这儿来呢。反正他那些计划没一个实现的。”

    埃尼斯现在知道了,杰克一准儿是给人打死的。他站起来,说‘我一定得看看杰克的房间’,说这话的同时想起了杰克和他爹之间的一件往事:杰克的阴茎是弯的,但他爹不是。这种生理上的不一致让做儿子的很是困扰。有那么三五次,杰克在厕所里待着不出来,解开裤子纽扣,估量着马桶和那玩意儿的位置,结果尿得满地都是。这可把他爹气坏了,简直是勃然大怒(杰克当时回忆说):“老天爷,他差点儿宰了我。把我往洗澡盆上撞,用皮带抽我,对我大吼:你想知道尿了一地是啥滋味吗?让我来告诉你!接着他就把那东西抽出来朝我身上尿,淋了我满头满脸。然后扔了块毛巾给我,让我擦干净地,又命令我把衣服脱了洗干净,还有毛巾,也得洗干净。从那时起,我突然发现我跟他不一样,那种不一样,就像缺了只耳朵或者烫了个烙印一样明显。从那之后,他就没再正眼看过我。”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54:14

    陡峭蜿蜒的楼梯把埃尼斯带进了杰克的卧室。房间又小又热,下午的阳光从西窗倾泻进来,把一张窄小的男孩床逼进墙角。一张墨迹斑斑的桌子,一把木椅子,一杆双筒枪挂在床头手工制作的枪架上。窗外,一条碎石路向南延伸,他蓦然想起,杰克小时候就只认得这一条路。床边贴着一些从旧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照片上那些黑头发的电影明星,都已经褪色发黄。埃尼斯听到杰克的妈妈在楼下烧开水、灌满水壶、又把它放回炉子,同时在和杰克的老爹小声儿嘀咕。

    卧室里的衣橱,其实就是一个浅浅的凹槽,架着根木棍。一条褪色的布帘子把它跟整个房间隔离开来。衣柜里挂着牛仔裤,仔细烫过,并且折出笔直的裤线。地上放着双似曾相识的破靴子。衣橱最里面,挂着一件衬衣。他把衣服从钉子上摘下来,认出那是杰克在断背山时曾穿过的。袖子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却是埃尼斯的——在断背山上的最后一天,他们扭打的时候,杰克用膝盖磕到了埃尼斯的鼻子,血流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是,大概也流在了杰克的袖子上。但埃尼斯不能肯定,因为他还用它包过折断翅膀的野鸽子。

    那衬衣很重。他这才发现里面还套着另外一件,袖子被仔细地塞在外面这件的袖子里。那是埃尼斯的一件格子衬衣,他一直以为是洗衣店给弄丢了。他的脏衬衣,口袋歪斜,扣子也不全,却被杰克偷了来,珍藏于此。

    两件衬衣,就象两层皮肤,一件套着另一件,合二为一。他把脸深深埋进衣服纤维里,慢慢地呼吸着其中的味道,指望能够寻觅到那淡淡的烟草味,那来自大山的气息,以及杰克身上独特的汗香。然而,气味已经消散,唯有记忆长存。断背山的绵绵山峦之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它什么都没留给他,却永远在他心底。

    最终大头鹅老爹也不肯把杰克的骨灰给他:“告诉你,他得埋在自家的祖坟里。”杰克的妈妈用削皮器削着苹果,对他说:“你可得再来啊。”

    回去的路上,埃尼斯颠簸着经过村里的墓地。那只不过是一小块林间空地,松松垮垮地围着栅栏。有几座墓前搁着塑料假花。埃尼斯不知道杰克的墓是哪一座,不知道他被埋在这片伤心平原的哪个角落。

    几个星期后的一个周六,他把斯图特埃米尔家那些脏毯子扔上卡车,拉到洗车处,用高压水枪冲洗。在工人们将洗干净的湿毯子往车上搬的空当儿,他走进了辛吉斯礼品店,开始忙着挑选明信片。

    “埃尼斯,你这是找什么呢?”玲达•辛吉斯问他,顺手把用过的咖啡滤纸扔进了垃圾筒。 “断背山的风景明信片。" “在弗里蒙特的那座?” “不是,北面那座。” “我没进这种明信片,不过我可以把它列在进货单上,下次给你进上一百张,反正我也得进点儿明信片。” “一张就够。”

    明信片到了,三十美分。他把它贴在自己车里,四个角用黄铜大头钉钉住。又在下面敲了跟铁钉,拿铁丝衣架把杰克和他的衬衣挂了起来。他后退几步,端详着套在一起的两件衬衣,泪水夺眶而出,刺痛了他的双眼。

    “杰克,我发誓……”他说。尽管杰克从没要求过他发什么誓,杰克自己就不是一个会发誓的人。

    从那时起,杰克开始出现在他的梦里。还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头发卷曲,微笑着,露出虎牙。他也有梦到那些放在枕木上的豆子罐头和从罐头里伸出来的汤匙柄。形状象卡通画,颜色也很怪异,使他的梦境显得又滑稽又色情。汤匙柄还会变成轮胎撬棍……一觉醒来,他有时伤心,有时高兴。伤心的时候枕头会湿,高兴的时候床单会湿……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无法相信它。到如今已经回天乏力,于事无补,只好默默承受。

    ~the end~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6:54:31

    end了~ 还有英文版的。。有人要看么。。?

  • 今晚打老虎

    今晚打老虎 (闭起双眼你最挂念谁) 2010-10-23 16:58:16

    要看,期待ING...

  • 榕十三

    榕十三 (一个沉迷于低级趣味的低端玩家。) 2010-10-23 17:11:44

    小说本身就写得极棒。

    【蓝知更鸟声声吟唱,威士忌畅饮不衰】

    每个人心目中都有关于另一个人的天堂。

  • DellaKyu

    DellaKyu (置此札,君怀袖。) 2010-10-23 17:13:33

    要的要的~~~~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7:17:26

    Brokeback Mountain

    Ennis Del Mar wakes before five, wind rocking the trailer, hissing in around the aluminum door and window frames. The shirts hanging on a nail shudder slightly in the draft. He gets up, scratching the grey wedge of belly and pubic hair, shuffles to the gas burner, pours leftover coffee in a chipped enamel pan; the flame swathes it in blue. He turns on the tap and urinates in the sink, pulls on his shirt and jeans, his worn boots, stamping the heels against the floor to get them full on. The wind booms down the curved length of the trailer and under its roaring passage he can hear the scratching of fine gravel and sand. It could be bad on the highway with the horse trailer. He has to be packed and away from the place that morning. Again the ranch is on the market and they've shipped out the last of the horses, paid everybody off the day before, the owner saying, "Give em to the real estate shark, I'm out a here," dropping the keys in Ennis's hand. He might have to stay with his married daughter until he picks up another job, yet he is suffused with a sense of pleasure because Jack Twist was in his dream.

    The stale coffee is boiling up but he catches it before it goes over the side, pours it into a stained cup and blows on the black liquid, lets a panel of the dream slide forward. If he does not force his attention on it, it might stoke the day, rewarm that old, cold time on the mountain when they owned the world and nothing seemed wrong. The wind strikes the trailer like a load of dirt coming off a dump truck, eases, dies, leaves a temporary silence.

    They were raised on small, poor ranches in opposite corners of the state, Jack Twist in Lightning Flat up on the Montana border, Ennis del Mar from around Sage, near the Utah line, both high school dropout country boys with no prospects, brought up to hard work and privation, both rough-mannered, rough-spoken, inured to the stoic life. Ennis, reared by his older brother and sister after their parents drove off the only curve on Dead Horse Road leaving them twenty-four dollars in cash and a two-mortgage ranch, applied at age fourteen for a hardship license that let him make the hour-long trip from the ranch to the high school. The pickup was old, no heater, one windshield wiper and bad tires; when the transmission went there was no money to fix it. He had wanted to be a sophomore, felt the word carried a kind of distinction, but the truck broke down short of it, pitching him directly into ranch work.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7:20:41

    In 1963 when he met Jack Twist, Ennis was engaged to Alma Beers. Both Jack and Ennis claimed to be saving money for a small spread; in Ennis's case that meant a tobacco can with two five-dollar bills inside. That spring, hungry for any job, each had signed up with Farm and Ranch Employment -- they came together on paper as herder and camp tender for the same sheep operation north of Signal. The summer range lay above the tree line on Forest Service land on Brokeback Mountain. It would be Jack Twist's second summer on the mountain, Ennis's first. Neither of them was twenty.

    They shook hands in the choky little trailer office in front of a table littered with scribbled papers, a Bakelite ashtray brimming with stubs. The venetian blinds hung askew and admitted a triangle of white light, the shadow of the foreman's hand moving into it. Joe Aguirre, wavy hair the color of cigarette ash and parted down the middle, gave them his point of view.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7:26:12

    "Forest Service got designated campsites on the allotments. Them camps can be a couple a miles from where we pasture the sheep. Bad predator loss, nobody near lookin after em at night. What I want, camp tender in the main camp where the Forest Service says, but the HERDER" -- pointing at Jack with a chop of his hand -- "pitch a pup tent on the q.t. with the sheep, out a sight, and he's goin a SLEEP there. Eat supper, breakfast in camp, but SLEEP WITH THE SHEEP, hunderd percent, NO FIRE, don't leave NO SIGN. Roll up that tent every mornin case Forest Service snoops around. Got the dogs, your .30-.30, sleep there. Last summer had goddamn near twenty-five percent loss. I don't want that again. YOU," he said to Ennis, taking in the ragged hair, the big nicked hands, the jeans torn, button-gaping shirt, "Fridays twelve noon be down at the bridge with your next week list and mules. Somebody with supplies'll be there in a pickup." He didn't ask if Ennis had a watch but took a cheap round ticker on a braided cord from a box on a high shelf, wound and set it, tossed it to him as if he weren't worth the reach. "TOMORROW MORNIN we'll truck you up the jump-off." Pair of deuces going nowhere.

    They found a bar and drank beer through the afternoon, Jack telling Ennis about a lightning storm on the mountain the year before that killed forty-two sheep, the peculiar stink of them and the way they bloated, the need for plenty of whiskey up there. He had shot an eagle, he said, turned his head to show the tail feather in his hatband. At first glance Jack seemed fair enough with his curly hair and quick laugh, but for a small man he carried some weight in the haunch and his smile disclosed buckteeth, not pronounced enough to let him eat popcorn out of the neck of a jug, but noticeable. He was infatuated with the rodeo life and fastened his belt with a minor bull-riding buckle, but his boots were worn to the quick, holed beyond repair and he was crazy to be somewhere, anywhere else than Lightning Flat.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0-10-23 17:27:37

    [内容不可见]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7:28:41

    =3=字体太小了。。。看中文的吧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0-10-23 17:32:45

    [内容不可见]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7:38:52

    Ennis, high-arched nose and narrow face, was scruffy and a little cave-chested, balanced a small torso on long, caliper legs, possessed a muscular and supple body made for the horse and for fighting. His reflexes were uncommonly quick and he was farsighted enough to dislike reading anything except Hamley's saddle catalog.

    The sheep trucks and horse trailers unloaded at the trailhead and a bandy-legged Basque showed Ennis how to pack the mules, two packs and a riding load on each animal ring-lashed with double diamonds and secured with half hitches, telling him, "Don't never order soup. Them boxes a soup are real bad to pack." Three puppies belonging to one of the blue heelers went in a pack basket, the runt inside Jack's coat, for he loved a little dog. Ennis picked out a big chestnut called Cigar Butt to ride, Jack a bay mare who turned out to have a low startle point. The string of spare horses included a mouse-colored grullo whose looks Ennis liked. Ennis and Jack, the dogs, horses and mules, a thousand ewes and their lambs flowed up the trail like dirty water through the timber and out above the tree line into the great flowery Meadows and the coursing, endless wind.

    They got the big tent up on the Forest Service's platform, the kitchen and grub boxes secured. Both slept in camp that first night, Jack already bitching about Joe Aguirre's sleep-with-the-sheep-and-no-fire order, though he saddled the bay mare in the dark morning without saying much. Dawn came glassy orange, stained from below by a gelatinous band of pale green. The sooty bulk of the mountain paled slowly until it was the same color as the smoke from Ennis's breakfast fire. The cold air sweetened, banded pebbles and crumbs of soil cast sudden pencil-long shadows and the rearing lodgepole pines below them massed in slabs of somber malachite.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7:42:11

    During the day Ennis looked across a great gulf and sometimes saw Jack, a small dot moving across a high meadow as an insect moves across a tablecloth; Jack, in his dark camp, saw Ennis as night fire, a red spark on the huge black mass of mountain.

    Jack came lagging in late one afternoon, drank his two bottles of beer cooled in a wet sack on the shady side of the tent, ate two bowls of stew, four of Ennis's stone biscuits, a can of peaches, rolled a smoke, watched the sun drop.

    "I'm commutin four hours a day," he said morosely. "Come in for breakfast, go back to the sheep, evenin get em bedded down, come in for supper, go back to the sheep, spend half the night jumpin up and checkin for coyotes. By rights I should be spendin the night here. Aguirre got no right a make me do this."

    "You want a switch?" said Ennis. "I wouldn't mind herdin. I wouldn't mind sleepin out there."

    "That ain't the point. Point is, we both should be in this camp. And that goddamn pup tent smells like cat piss or worse."

    "Wouldn't mind bein out there."

    "Tell you what, you got a get up a dozen times in the night out there over them coyotes. Happy to switch but give you warnin I can't cook worth a ****. Pretty good with a can opener."

    "Can't be no worse than me, then. Sure, I wouldn't mind a do it."

    They fended off the night for an hour with the yellow kerosene lamp and around ten Ennis rode Cigar Butt, a good night horse, through the glimmering frost back to the sheep, carrying leftover biscuits, a jar of jam and a jar of coffee with him for the next day saying he'd save a trip, stay out until supper.

    "Shot a coyote just first light," he told Jack the next evening, sloshing his face with hot water, lathering up soap and hoping his razor had some cut left in it, while Jack peeled potatoes. "Big son of a bitch. Balls on him size a apples. I bet he'd took a few lambs. Looked like he could a eat a camel. You want some a this hot water? There's plenty."

    "It's all yours."

    "Well, I'm goin a warsh everthing I can reach," he said, pulling off his boots and jeans (no drawers, no socks, Jack noticed), slopping the green washcloth around until the fire spat.

  • Drenched™

    Drenched™ (此号已废。) 楼主 2010-10-23 17:51:59

    They had a high-time supper by the fire, a can of beans each, fried potatoes and a quart of whiskey on shares, sat with their backs against a log, boot soles and copper jeans rivets hot, swapping the bottle while the lavender sky emptied of color and the chill air drained down, drinking, smoking cigarettes, getting up every now and then to piss, firelight throwing a sparkle in the arched stream, tossing sticks on the fire to keep the talk going, talking horses and rodeo, roughstock events, wrecks and injuries sustained, the submarine Thresher lost two months earlier with all hands and how it must have been in the last doomed minutes, dogs each had owned and known, the draft, Jack's home ranch where his father and mother held on, Ennis's family place folded years ago after his folks died, the older brother in Signal and a married sister in Casper. Jack said his father had been a pretty well known bullrider years back but kept his secrets to himself, never gave Jack a word of advice, never came once to see Jack ride, though he had put him on the woolies when he was a little kid. Ennis said the kind of riding that interested him lasted longer than eight seconds and had some point to it. Money's a good point, said Jack, and Ennis had to agree. They were respectful of each other's opinions, each glad to have a companion where none had been expected. Ennis, riding against the wind back to the sheep in the treacherous, drunken light, thought he'd never had such a good time, felt he could paw the white out of the moon.

    The summer went on and they moved the herd to new pasture, shifted the camp; the distance between the sheep and the new camp was greater and the night ride longer. Ennis rode easy, sleeping with his eyes open, but the hours he was away from the sheep stretched out and out. Jack pulled a squalling burr out of the harmonica, flattened a little from a fall off the skittish bay mare, and Ennis had a good raspy voice; a few nights they mangled their way through some songs. Ennis knew the salty words to "Strawberry Roan." Jack tried a Carl Perkins song, bawling "what I say-ay-ay," but he favored a sad hymn, "Water-Walking Jesus," learned from his mother who believed in the Pentecost, that he sang at dirge slowness, setting off distant coyote yips.

    "Too late to go out to them damn sheep," said Ennis, dizzy drunk on all fours one cold hour when the moon had notched past two. The meadow stones glowed white-green and a flinty wind worked over the meadow, scraped the fire low, then ruffled it into yellow silk sashes. "Got you a extra blanket I'll roll up out here and grab forty winks, ride out at first light."

    "Freeze your ass off when that fire dies down. Better off sleepin in the tent."

    "Doubt I'll feel nothin." But he staggered under canvas, pulled his boots off, snored on the ground cloth for a while, woke Jack with the clacking of his jaw.

  • 刘大发

    刘大发 (流浪的坏猫~) 2010-10-23 19:02:30

    M

  • 苏城Aurelia

    苏城Aurelia (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2010-10-23 19:05:39

    最爱的电影~ 马一个,留着看~

  • 三千景

    三千景 (愛はパワーだよ) 2010-10-23 21:05:45

    看完了。。。感动了。。。

  • Ken

    Ken (Read!) 2010-10-23 21:10:47

    论电影,相比来说更喜欢 男孩别哭 跟 春光乍泄

  • 敏而

    敏而 2010-10-23 21:11:49

    当年看小说的时候对着电脑哭得唏哩哗啦,看电影反而没感觉了……

  • kakushiyo

    kakushiyo (不负如来不负卿) 2010-10-23 22:24:34

    由性生爱的感情却这么刻骨铭心,很感动

  • 没谱儿~~

    没谱儿~~ (竟然找回了密码^ o ^) 2010-10-23 23:01:39

    mark

  • 外星绿恐龙Venn

    外星绿恐龙Venn (专家分析,活着必然导致死亡。) 2010-10-23 23:28:20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无法相信它。到如今已经回天乏力,于事无补,只好默默承受。

    ——我喜欢这种有点悲伤又诗意的结尾。

  • mm

    mm (生命不息,短发不止) 2010-10-23 23:46:37

    译的真好

  • echo

    echo (You trust me?I trust you!) 2010-10-24 00:19:33

    最爱之一啊~~~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0-10-24 00:20:08

    [内容不可见]

  • 南方鹅

    南方鹅 2010-10-24 00:52:43

    蓝知更鸟声声吟唱,威士忌畅饮不衰。

  • 旅舟

    旅舟 (简单粗暴) 2010-10-24 01:10:58

    不错啊~

  • 自由像海岸线

    自由像海岸线 (鸿北去,日西匿) 2010-10-24 01:57:05

    m

  • 甘棠

    甘棠 2010-10-24 05:10:12

    M

  • Yael呀诶哦

    Yael呀诶哦 (Patience is better than pride.) 2010-10-24 06:22:37

    m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0-10-25 15:21:23

    [内容不可见]

  • 小宇宙

    小宇宙 (坚持奋斗,对抗人生的荒谬。) 2010-10-25 22:53:56

    这么短吗?

  • 喜呢萌萌

    喜呢萌萌 (squeeze me) 2010-10-25 23:17:24

    想看

  • S"☂

    S"☂ (イチゴ牛乳❤) 2010-10-25 23:41:10

    m

  • 渐书

    渐书 (一个喜欢吃西红柿的菇凉) 2010-10-25 23:41:42

    m

  • 抒睿

    抒睿 (做想做的事,哪怕是愚蠢的事。) 2010-11-01 11:40:25

    半夜失眠,用手机看完了。非常好看,谢谢楼主。

  • soso

    soso (禅猫吃货部落) 2010-11-01 12:24:58

    喜欢。 谢谢 LZ。

  • 猫妈妈

    猫妈妈 2010-11-01 13:33:30

    谢谢LZ贴出来 改天看

  • 2 13

    2 13 (我只是个2~1+3或者2+1-3) 2010-11-01 14:28:22

    额 这么多人喜欢啊

  • 醒醒!

    醒醒! (无法专情 所以一直独身) 2010-11-02 01:30:53

    M

  • 夜猫神

    夜猫神 (三杯两盏淡酒) 2010-11-02 03:04:28

    睡前看这个,真好,真好。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0-11-03 12:08:00

    [内容不可见]

  • 绫卿

    绫卿 (小确幸) 2010-11-03 12:12:50

    M

  • 宇宙来客

    宇宙来客 (大家好,我是外星来客。) 2010-11-03 12:31:08

    啊,慢慢看。就是看起来费劲。

  • Mandy。

    Mandy。 (shop102941839.taobao.com) 2010-11-03 12:33:24

    [内容不可见]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0-11-03 12:44:48

    [内容不可见]

  • 又及

    又及 2010-11-03 12:45:26

    M,手机上的时候慢慢看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0-11-03 12:52:30

    [内容不可见]

  • Q小懒

    Q小懒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努力生活!) 2010-11-15 10:36:07

    [内容不可见]

  • soulmate

    soulmate (find the inner peace!) 2010-11-15 13:03:02

    一口气看完了 错过了午饭时间 曾经一直想借没借到的书 lz 能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吗 就你的这个译本 挺好的 英文的也要 万分感谢 豆油吧 好吗?

  • 新一代开山怪

    新一代开山怪 (失语) 2010-11-15 13:08:21

    m

  • [已注销]

    [已注销] 2010-11-15 14:05:27

    [内容不可见]

  • 相去若何

    相去若何 2010-11-15 14:07:12

  • _(:3」∠)_

    _(:3」∠)_ 2010-11-15 23:59:40

    忍不住一下子看完了,比想象的短呢,英文的就留着慢慢看吧。不能实现的爱总是这么虐,尤其是一方不管不顾,另一方却有所顾忌的时候。明明怎样都是不能完美的解决,为什么不选择在一起,共同面对呢。等到无法弥补了才用回忆来实现本来能实现的愿望。唉,好沉重。

  • 4木已带

    4木已带 (最普通的惟一。。。) 2010-11-16 00:58:24

    电影就把我感动到不行。这个一定要留着慢慢看。

  • 璨璨

    璨璨 (笑的纹路都出来了~) 2010-11-16 01:17:02

    马~

  • 天蝎心尘之路

    天蝎心尘之路 (迁徙的灵魂,理想主义者,写作者) 2010-11-16 11:28:37

    无论是原文还是译文,还是电影,都经典

  • 鱼寄锦灰流火起

    鱼寄锦灰流火起 (有谁会总像一朵花儿) 2010-11-16 21:02:02

    这个版本的译文是谁翻译的

  • Any_sum

    Any_sum (where you go ,i 'll go) 2010-11-16 21:12:49

    英文版的怎么不拨了 。lz

  • 大灰狼

    大灰狼 (Soy Kai) 2010-11-17 00:00:29

    苦闷的年代…

  • 十字花剑·谁说“减肥”我跟谁急
  • 7‘s memory

    7‘s memory 2010-11-17 00:06:42

    M

  • soulmate

    soulmate (find the inner peace!) 2010-11-18 21:57:19

    是啊 坐等英文版的 收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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