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叶芝之一首诗和它的漫画
Paudeen
INDIGNANT at the fumbling wits, the obscure spite
Of our old Paudeen in his shop, I stumbled blind
Among the stones and thorn trees, under morning light;
Until a curlew cried and in the luminous wind
A curlew answered; and suddenly thereupon I thought
That on the lonely height where all are in God’s eye,
There cannot be, confusion of our sound forgot,
A single soul that lacks a sweet crystaline cry.
王家新的译文：
愤慨于愚笨的头脑，我们老山鹑的
隐晦恶意，在他的商店里；我盲目地
跌绊在石头与荆丛中间，在晨光之下；
直到一只麻鹬啼唤，而另一只在明亮的风中
应答；因此我突然想到
所有这一切都在上帝的眼里，在那寂寞的高处，
那里不可企及，我们混杂的声音忘却，
一个单独的灵魂还缺乏一种甜美的水晶般的叫声。
看起来，诗歌翻译真是桩绝望的事业，从译文恐怕连原作三分之一的好处也领略不到。
不准确和错译不少，比如“愚笨的头脑”和“隐晦恶意”都是“老山鹑的”，但译文看不出这一点；“在那寂寞的高处”也有类似问题，原文是指上帝目光之所在，但译文中似乎与前后文脱节，成为来历不明的插语。这些都是小问题（但对读者来说也是困扰），最大的问题恰恰发生在结尾处那段最重要的话"There cannot be, confusion of our sound forgot, /A single soul that lacks a sweet crystaline cry"。原文很明晰，不计中间的插入语，大意为：“没有任何一个灵魂里没有一声甜美晶莹的呼喊”（既便是Paudeen那样的市侩），这是叶芝对人性的肯定，也是对灵魂堕落的痛疾。但译文完全错掉，把There cannot be译为“那里不可企及”，语法上与A single soul切断，变得无法索解，而最后一句变为“一个单独的灵魂还缺乏一种甜美的水晶般的叫声”，意思也反了，变成否定性的，而且为何否定也莫名其妙，不知道谁能读懂这个译文。
这里丝毫没有针对这位著名译者的意思，我也不喜欢超强纠错。因为，既便避免了上述硬伤，顶多也只能把原诗的魅力从三分之一增加二分之一。原诗的音韵节奏之美依然无法传达啊，对比原文和译文，怎么看怎么觉得后者笨拙、生涩，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近似的美学强度啊！
INDIGNANT at the fumbling wits, the obscure spite
Of our old Paudeen in his shop, I stumbled blind
Among the stones and thorn trees, under morning light;
Until a curlew cried and in the luminous wind
A curlew answered; and suddenly thereupon I thought
That on the lonely height where all are in God’s eye,
There cannot be, confusion of our sound forgot,
A single soul that lacks a sweet crystaline cry.
王家新的译文：
愤慨于愚笨的头脑，我们老山鹑的
隐晦恶意，在他的商店里；我盲目地
跌绊在石头与荆丛中间，在晨光之下；
直到一只麻鹬啼唤，而另一只在明亮的风中
应答；因此我突然想到
所有这一切都在上帝的眼里，在那寂寞的高处，
那里不可企及，我们混杂的声音忘却，
一个单独的灵魂还缺乏一种甜美的水晶般的叫声。
看起来，诗歌翻译真是桩绝望的事业，从译文恐怕连原作三分之一的好处也领略不到。
不准确和错译不少，比如“愚笨的头脑”和“隐晦恶意”都是“老山鹑的”，但译文看不出这一点；“在那寂寞的高处”也有类似问题，原文是指上帝目光之所在，但译文中似乎与前后文脱节，成为来历不明的插语。这些都是小问题（但对读者来说也是困扰），最大的问题恰恰发生在结尾处那段最重要的话"There cannot be, confusion of our sound forgot, /A single soul that lacks a sweet crystaline cry"。原文很明晰，不计中间的插入语，大意为：“没有任何一个灵魂里没有一声甜美晶莹的呼喊”（既便是Paudeen那样的市侩），这是叶芝对人性的肯定，也是对灵魂堕落的痛疾。但译文完全错掉，把There cannot be译为“那里不可企及”，语法上与A single soul切断，变得无法索解，而最后一句变为“一个单独的灵魂还缺乏一种甜美的水晶般的叫声”，意思也反了，变成否定性的，而且为何否定也莫名其妙，不知道谁能读懂这个译文。
这里丝毫没有针对这位著名译者的意思，我也不喜欢超强纠错。因为，既便避免了上述硬伤，顶多也只能把原诗的魅力从三分之一增加二分之一。原诗的音韵节奏之美依然无法传达啊，对比原文和译文，怎么看怎么觉得后者笨拙、生涩，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近似的美学强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