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维网的诞生:互联网的口述历史
编译自《名利场》2008年的一篇文章:The Birth of the World Wide Web: An Oral History of the Internet

50年前,为了回应苏联发射的“人造卫星”,美国军方成立了高等研究计划局(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它将成为互联互通的摇篮,催生了谷歌和YouTube,亚马逊和Facebook,德拉吉报道和奥巴马竞选的时代。每一个突破——网络协议、超文本、万维网、浏览器——都激发了另一个人的灵感,他们是工程师、长发黑客和其他有远见的人,为改变世界的技术奠定了基础。Keenan Mayo和Peter Newcomb让实现这一目标的人讲述了这个故事。
今年(2008年)是一个非凡时刻的50周年。1958年,美国政府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即高等研究计划局(ARPA),以促进科学和技术上实现跳跃式发展。这是机构孕育了互联网。
今年也是Mosaic推出的15周年,Mosaic是第一款被广泛使用的浏览器,它将互联网带入普通人手中。
数以百万字——由技术本身所产生的——已经写过了互联网改变世界的意义,不管是好是坏,这一点几乎不需要再去掩饰了。令人惊讶的是,很少有书能涵盖互联网的完整历史,从Vannevar Bush和J. C. R. Licklider这样的先觉者,到我们这样的创业时代。没有多少人记得,互联网技术的第一个推动力来自于冷战时期关于核战的理论。
为了纪念今年的两个周年,《名利场》杂志开始做一些从未做过的事情: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编写口述历史,与在互联网发展的每个阶段参与到的数十人进行交谈。从超过100个小时的采访中,我们提炼出了他们的言语,并将其编辑成过去半个世纪的简明叙述——用创造者的话来讲述互联网的历史。
Ⅰ:设计构想
保罗·巴兰(Paul Baran)是一名电气工程师,他于1960年左右在兰德公司工作时,构思了互联网的一个基石——包交换技术。包交换技术将数据分成块或“数据包”,并且让每个数据块都按自己的路径到达目的地,在那里它们被重新组装(而不是像传统电话线路那样沿着相同的路径发送所有内容)。Donald Davies在英国独立提出了一个类似的想法。在他的职业生涯后期,巴兰将成为机场金属探测器的开拓者。
保罗·巴兰:有必要建立一个能够抵御第一次攻击的战略系统,然后能够予以反击。问题是我们没有一个能幸存的通信系统,所以针对美国导弹的苏联导弹将摧毁整个电话通信系统。当时,战略空军司令部只有两种通信形式。一个是美国的电话系统,或者是它的叠加,另一个是高频或短波无线电。
这就带来一种有趣的情况,那就是,为什么当导弹瞄准的时候,是战略部队里的通信失败了而不是城市里的?答案是,导弹的附带损害足以摧毁高度集中的电话系统。那么,我们不要让这个通信系统集中化。让我们把它展开,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其他途径绕过伤害。让我们把这个系统分散开,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其他的路径来绕过系统损害。
我得到了很多我没有做过的事情的功劳。我只是做了一点关于包交换技术的研究,我成了要为整个该死的互联网负责,你知道吗?技术达到了一定的成熟度,部分技术可以使用,需求就在那里,经济上看起来不错——这个东西就将会被某人发明。
Leonard Kleinrock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计算机科学教授。在20世纪60年代,他在创建最早的计算机网络方面起了重要作用。J. C. R. Licklider是计算机科学和信息技术的先驱之一,是ARPA计算机科学部门的第一任主任。
Leonard Kleinrock:Licklider是一个强大的,有远见的人,他做好了准备。他预见了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两个方面。他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心理学家,他早期的工作就是他所谓的人机共生中。当你把电脑放在一个人的手里,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就会比单个部分大得多。他还预见到这些活动将发生巨大变化:教育,创造力,商业,一般信息的访问。他预见到一个互联的信息世界。
ARPA的文化是:你找到了一位优秀的科学家。资助他。不干涉他。不要过度管理。不要告诉他怎么做。你可以告诉他你对什么感兴趣:我想要人工智能。我想要一个网络。我想要分时系统。不要告诉他该怎么做。
Bob Taylor离开NASA,成为ARPA计算机科学部门的第三任主任。Taylor的首席科学家是 Larry Roberts,他负责管理阿帕网络(Arpanet)的开发。ARPA的主管是Charles Herzfeld。
Bob Taylor:1957年的人造卫星(前苏联制造)让很多人感到惊讶,艾森豪威尔总统要求国防部成立一个特别机构,以避免我们再次陷入困境。
ARPA打破了传统的文化。首先,它有很多的全权委托。如果ARPA要求空军、海军或陆军进行一些合作,ARPA可以很快和自动的获得这些合作。没有跨部门的争吵。ARPA有很大影响力,很少或没有繁文缛节。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是很容易的。
Leonard Kleinrock:Bob Taylor,谁为全国各地研究计算机的科学家提供资金?要访问每台计算机是一件痛苦的事。
Bob Taylor:由ARPA赞助的交互式计算的单个实例,分散在全国各地。在我的五角大楼办公室里,我有一个终端连接到MIT的分时系统。我有另一个终端连接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分时系统。我有一个终端连接到位于圣塔莫尼卡的系统开发公司(System Development Corporation)的分时系统。还有一个终端连接到兰德公司。
对于我来说,使用这些系统,我必须从一个终端移动到另一个终端。所以我冒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想法:等一会儿。为什么不能只有一个终端,它能连接到任意个你想要连接的系统?进而,Arpanet诞生了。
当我有了关于建立网络的想法——这是在1966年——这是一种“啊哈”的想法,一种“我发现了!”的想法。我走到Charlie Herzfeld的办公室并告诉他这件事。他很快就做了一个预算变更,从他的另一个办公室拿了一百万美元,把钱给我,让我开始工作。这个过程只花了大约20分钟。
Paul Baran:工作上面临的一个障碍是AT&T。他们一开始就拼命地打压这件事。他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阻止它。他们几乎垄断了所有的通信。当来自AT&T外的人说有更好的通信方法,这对他们来说当然是没有意义的。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Bob Taylor:和AT&T合作就像和Cro-Magnon人一起工作。我问他们是否想成为项目的早期成员,这样他们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学习技术。他们说不。我说,好吧,为什么不呢?他们说,因为包交换技术是行不通的。他们坚持这件事。因此,AT&T错过了整个早期的网络设计的经历。
在加入MIT的电气工程系之前,Bob Kahn曾在贝尔实验室的技术部门工作。1966年,他离开MIT,成为马萨诸塞州剑桥市BBN科技公司(Bolt, Beranek & Newman)的网络理论专家,他在那里工作到1972年,当时他被任命为ARPA计算机部门负责人。他与Vint Cerf合作,在20世纪70年代设计了TCP和IP网络协议。
Bob Kahn:让我全面公正的看待这件事。那个时候,全世界只有很少的分时系统。AT&T可能会说,看,也许我们会有50个或100个组织,也许有几百个组织,在任何合理的时间范围内都可以参与到这件事。记住,那个时候个人电脑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以,你必须要有这些昂贵的主机才能做任何事情。他们说,那里没有生意,在我们看到有商机之前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这就是为什么像ARPA这样的地方如此重要的原因。
Stewart Brand以创建、编辑和出版全球概览(Whole Earth Catalog)而知名,他是一位技术人类学家,也是全球商业网络(Global Business Network)和Long Now Foundation的联合创始人。
Stewart Brand:这是一个几乎是由ARPA衍生的时期,从某种意义上说,计算机和网络计算机技术的钱来自政府,而且是来自相当开明的领导那里。Arpanet的想法是,它将会连接计算资源。它主要不是用于发送电子邮件,但计算资源连接并不那么重要,而电子邮件最终成了杀手级应用。这些人只是尝试这两个实验,一个是试图使计算资源混合,另一个是试图方便地保持联系。在各个方向进行创造,没有特别确定的会发生什么。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工程师的同类,包括系领带的、朝九晚五的工程师和赢得了工程师尊敬的熬夜黑客们。而且几乎都是男性。
Ⅱ:创世纪
1969年,ARPA开始构建“接口消息处理器”(I.M.P.),也就是所谓的“节点”或“分组交换机”——这是发送和接收数据的关键硬件。ARPA将这个工作给了BBN科技公司(Bolt, Beranek & Newman)。在致该公司的祝电中,参议员Edward M. Kennedy将I.M.P.称为“跨信仰”的消息处理器。
Bob Kahn:他们说,我们想要一个网络。这就好比是向月球发射火箭——你知道,处理上千磅的有效载荷,从佛罗里达州垂直发射升空,并安全的返回来。
Larry Roberts:有两个相互竞争的投标,特别接近,是BBN和雷神(Raytheon)公司。我根据团队结构和人员,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我只是觉得BBN团队没有那么结构化。不会有那么多的中层管理人员,等等。
Bob Kahn:Larry Roberts是一名工程师。事实上,Larry本可以自己构建Arpanet,这是我的猜测,除非在ARPA没有人有能力来运行这个项目。当Larry与我们在BBN签约时,你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在整个时期还都参与在这件事中。
在8个月的最后期限内,BBN团队于1969年8月30日将他们的原型机交付给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Leonard Kleinrock:1969年9月2日,第一台I.M.P.连接到第一台主机,这发生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我们甚至没用照相机、录音机或文字留下那件事的记录。我的意思是,谁会注意到?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九六九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人类登上月球。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纽约大都会队赢得了世界职业棒球大赛。查尔斯·曼森开始在洛杉矶害人。然后互联网诞生了。好吧,只四个人知道。那时没有人知道互联网。
所以交换机出现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然而,一个月后,斯坦福研究所得到了他们的“I.M.P.”。然后他们把主机和他们的交换机连接起来。想象下我们的电脑——一个正方形的盒子,在5~10英尺远的地方连接到一个圆形物,也就是I.M.P.。还有另一个I.M.P.在距我们以北400英里的门洛公园,也就是斯坦福研究所。并且有一条连接这两个I.M.P.的高速线路。我们现在准备通过这个刚刚起步的网络将两台主机连接在一起。
所以在1969年10月29日,晚上10:30,你会发现在我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办公室里有一份日志。有一条日志写道:“和斯坦福研究院主机进行对话。”如果你想要诗意点的话,我要说,9月的发生的事是处于婴儿时期互联网的第一次呼吸。
Bob Kahn:一年半之后,实际上并没有全面运作的站点。原因是,为了继续下去,你必须实现接口,你必须建立协议,你必须将其连接到你的操作系统,你必须将它连接到你的应用程序。这需要通力合作才能完成。我的结论是,我们需要做点什么来刺激人们做这些事。因此,我与ARPA讨论进行一次演示,然后他们与第一届国际计算机通信大会的组织者进行了安排。这是非常令人兴奋的。人们会进来看看计算机正干些什么。如果你要打个比方,我可以把它比作Kitty Hawk。
Vint Cerf曾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与Leonard Kleinrock合作,是TCP和IP协议的联合设计者(与Bob Kahn合作),这个协议提供了互联网的基本链接结构。他现在是谷歌的一名高管,他的头衔是“首席互联网布道官”。
Vint Cerf:Arpanet的一个功能是连接到它的机器是分时的。在分时世界中,将文件留给对方的想法非常普遍。一个名叫Ray Tomlinson的人,在BBN科技公司,想出了一种方法,可以将文件从一台机器通过网络传输到另一台机器,然后留在某个特定的位置让某人获得。他说,我需要一些符号来区分收件人的名字和那个人的文件所在的机器。因此,他四处寻找键盘上尚未使用的符号,并找到了“@”符号。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发明。
曾在MIT的Arpanet工作的Bob Metcalfe继续发明了以太网,并创建了3Com公司。他提出了梅特卡夫(Metcalfe)法则:随着网络用户数量的增长,该网络的价值呈指数级增长。1972年,在华盛顿希尔顿酒店举行的ICCC 会议上,Metcalfe在Arpanet亮相派对上展示了Arpanet系统。
Bob Metcalfe:想象一下,一个胡子拉碴的学生领着十几位AT&T高管,他们都穿着条纹西装,而且年纪更大、更冷静。我要带他们参观一下。当我要演示时候,他们就站在我身后,我在其中一个终端上打字。我带着他们在Arpanet周围转,向他们展示:哦,看这个。你能做到的。我现在在洛杉矶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现在我在旧金山。现在我在芝加哥。现在我在马萨诸塞州的剑桥——这不是很酷吗?当我在做演示的时候,该死的东西崩溃了。
然后我转过身去看了这十几位AT&T的高管,他们都笑了。在那一刻,我对AT&T特别讨厌,因为我意识到,在那一刻,这些婊子们都在反对我。
直到今天,提及AT&T我仍然感到畏缩。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手机用的是T-Mobile。我的家人都用AT&T,但我拒绝使用。
随着网络的发展,不同网络的数量也在增长。在大西洋彼岸,法国计算机科学家Louis Pouzin正在建造自己的Arpanet,称为Cyclades。一个分组交换卫星网络(Satnet)被开发了出来。预见到多个网络无法沟通的混乱,Bob Kahn和Vint Cerf于1973年设计了传输控制协议(TCP)。“互联网”一词源于TCP,这是一种网络连接的方式。
Larry Roberts:在我们建立了Arpanet之后,很多人建立了网络。每个人都在竞争。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因此,世界上有一个协议就变得非常重要,这样它们就可以互相通信。Bob Kahn真的推动了这个过程。Vint也是。而且这个协议也不需要许可。他们向世界证明,作为推动者,让一些东西免费会在使其成为一个标准的过程中起了很大作用。
Vint Cerf:Arpanet证明了分组交换的有效性。它证明了通过一个通用的分组交换网络,可以让不同的计算机相互通信。Bob Kahn和我所做的就是证明,通过一组不同的协议,你可以得到无限数量的——嗯,无限不是真的,而是任意数量的——不同的异构分组交换网络相互连接,就好像它是一个巨大的巨型网络一样。TCP是使互联网成为互联网的东西。
我们完全知道如果我们的工作成功了会发生什么。我们知道移动的可能性。我们知道卫星。我们知道这有多强大。我们不知道的是它的经济性。
在TCP推出后的十年中,互联网被大学研究人员和其他早期采用者所接受。网络文化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在这个时代发展起来的网络公告板。1977年,由工程师和业余爱好者史蒂夫·乔布斯和史蒂夫·沃兹尼亚克创立的苹果公司推出了Apple II,这是最早的个人电脑之一(售价1200美元)。在1981年,IBM推出了一个苹果的竞争对手IBM PC。
Bob Metcalfe:在早期,计算机的体积都很大。这些机器需要花费数百万美元,占据了整个房间。每个城市通常有一两台。然后个人电脑出现了,苹果公司在70年代末期诞生了。但重要的是IBM于1981年8月所推出的PC。这是一个大的事件。因为这些PC成为商业工具。这使得计算机从学校进入商业社会。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都不是一种消费现象。
1985年,一家名为Control Video的公司聘请必胜客的产品经理Steve Case帮助营销其刚刚起步的电子游戏服务。在短短几年时间里,Case成为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并将公司进一步推向了互动和沟通。该公司最终被重新命名为美国在线(America Online),而“你有邮件”这句话成为了一代电脑用户的称呼。
Steve Case:我们一直认为,人们互相交流是杀手级应用。所以无论是即时通讯还是我们在1985年推出的聊天室,或者是留言板,一直以来,社区都是排在前面和中心位置的。其他一切,包括商业、娱乐和金融服务,都是次要的。我们认为社区胜过内容。
推动这一媒介成功的最大突破是让PC制造商将调制解调器捆绑到他们生产的PC中。我们尝试了好几年,但最终说服IBM在1989年做到了这一点。在那之前,调制解调器被视为一个外围设备。
电子邮件的到来很快就带来了“垃圾”邮件的出现。Gary Thuerk,数字设备公司(Digital Equipment Corporation)的营销人员,在1978年将第一批垃圾邮件发送到Arpanet——这是对加州两场产品演示的公开邀请。(据费理斯研究公司[Ferris Research]的估计,2008年,打击垃圾邮件的全球成本将达到1400亿美元。)直到1988年,电子邮件仍然没有被广泛使用——几乎都是学术或军事上在使用。那一年,罗纳德·里根总统的前国家安全顾问John Poindexter因伊朗门事件而被起诉,他的审判是第一批将电子邮件带入法庭。Dan Webb是美国政府诉Poindexter案的检察官。
Dan Webb:老实说,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什么电子邮件。突然间,这些政府高层们用电子邮件非常坦率的相互交流,就好像他们在谈话一样。这让我大开眼界,实际上,这是对证据呈现方式的惊人改变。我们之前一直在做的是,我们要有目击者,我们试图通过不完美的回忆来重现过去的历史事件。突然间,你就有了叫做电子邮件的东西,在那里逐字记录了在某个时间点上真正交流过的内容。
Steve Case:我记得当时的用户增长突然加速。有很多人想要使用美国在线(AOL),我们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当时有一段时间,我认为是23个小时,整个系统都崩溃了。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我们从一个无人知晓或没人关心的企业突然变成了大家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个系统宕机了一天,这成一个重大的全国性事件。这就像供水系统停机或电力系统停机了。
当互联网开始成为一个真正全球化的系统时,对它的潜在威胁变得更加隐伏——互联互通既是一种优势,也是一种劣势。互联网的第一次重大袭击发生在1988年11月2日,以所谓的莫里斯蠕虫(Morris Worm)的形式出现,这是康奈尔大学的研究生Robert Tappan Morris引起的。当时,伯克利大学的计算机程序员Keith Bostic是追踪Morris的人之一。
Keith Bostic:基本上可以这么说,Robert Morris在Unix系统中发现了一些安全问题,然后他编写一个蠕虫病毒。他当时是一个学生。他做这件事并没有恶意。很不幸的是,他做了一个很愚蠢的编程错误。你知道,不是在网络中闲逛并享受美好时光,他所做的事情几乎关闭了整个的网络系统。
Morris成为第一个依据“计算机欺诈和滥用法案(The Computer Fraud and Abuse Act)”被起诉的人。他最终被罚款超过10,000美元,被判处三年缓刑和400小时社区服务。当时,司法部首席计算机犯罪律师Mark Rasch是美国政府诉Morris案的起诉律师。
Mark Rasch:从执法者的角度来看,我们关注的是要弄清楚(a)这是故意的活动吗?(b)是犯罪吗?如果是的话,谁负责?我可以说这是一件类似沉重侦探工作的事情。当他把情况告诉我们时,我们已经知道了。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他的父亲是国家安全局国家安全中心的首席科学家。他告诉他的父亲,他的父亲通过后台渠道告诉政府其他官员。他的父亲告诉其他人,这是正确的做法,这样政府不会过度反应,认为这是苏联人的行为。
它没有消灭任何信息。它甚至没有破坏任何信息。它所做的就是复制自己。另一方面,当它运行的时候,它基本上使互联网上的10%的电脑在几小时到几天的时间内无法使用。军事设施脱离了网络。
这是一个分水岭事件。如果不想做坏事的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想象一下邪恶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Morris本人现在是MIT的计算机科学教授。
Robert Morris:对不起,我不想谈这件事。
III:万维网
1991年,总部设在日内瓦的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是世界上最大的物理实验室之一,它引入了万维网,这是一个由英国科学家Tim Berners-Lee和他的比利时同事Robert Cailliau开发的巨大的文档链接结构。这一强大新的全球信息资源使“浏览器”的出现成为可能,浏览器用于浏览Web并在屏幕上通过文本和图像进行操作。第一个被用起来的浏览器是Mosaic,这是由伊利诺伊大学的学生Marc Andreessen创建。Silicon Graphics的创始人Jim Clark很快就注意到这件事并与Andreessen合作创建了网景公司。
Robert Cailliau:Web实际上是三种技术的结合:超文本,个人计算机和网络。所以,我们有了网络,个人电脑也有了,但人们并没有太多使用它们,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使用,除了玩一些游戏。超文本是什么?这是一种让文本更深入、更结构化、让计算机帮助你探索文本的方法。链接,就像我们今天所知道的那样——你会看到一些带有蓝色下划线的单词,然后你点击它就会将你带到其他地方。这是超文本最简单的定义。
Lawrence H. Landweber是威斯康星大学计算机科学荣誉教授。1979年,他创立了CSNet,CSNet无需访问Arpanet就使各大学连接起来。
Lawrence Landweber:人们使用网络做什么?他们使用电子邮件。他们发送文件。但直到1993年,没有什么杀手级应用能吸引真正的人。我的意思是,那些非学术的人,或者不是技术行业内的人。万维网将互联网变成一个资源库,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信息和知识库。突然之间,人们可以在万维网上查询天气或跟踪股市情况,你可以在万维网上做很多事情。
Robert Cailliau:我们用了几个星期想名字,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名字,我也不想起一些不知所云的名字。最后,Tim说,我们为什么暂时不把它叫做万维网(World Wide Web)呢?这个名字就表示了这个东西是什么。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曾一度想要申请万维网的专利。有一天,我和Tim谈论这个话题,他看着我,我看得出他对申请专利这件事并不热情。他说,Robert,你想变得富有吗?我想,这听起来不错,不是吗?他显然不关心这个。他所关心的是确保这个东西能用,每个人都能使用到。他说服了我,然后我用了大约六个月处理法律方面工作,以确保CERN将所有东西都放在公共领域。
Marc Andreessen:Mosaic是在伊利诺斯大学创建的。我当时是一名本科生,但我还在国家超级计算应用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Supercomputing Applications)工作,该中心是一个由联邦政府资助的研究机构。当Al Gore副总统说是他创建了互联网时,他指的是他资助了这四个国家超级计算中心。联邦政府的资金是至关重要的。
Mosaic是我和我的一个同事在业余时间开始的一个项目,原因有几个:一个原因是我们不认为我们当时工作上做的项目会有什么影响。第二原因是当时所有有趣的事情都发生在互联网上。所以我们当时基本观点是,如果很多人只是因为电子邮件想要连接到互联网,而且所有的PC界面将会是图形化的,这样在互联网上有很多的图形化的PC,然后你就有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应该有人创建一个程序,让你通过单个的图形程序就能访问所有这些互联网服务。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想法听起来显而易见,但在当时,这是一个独创的想法。当我们在1992年至1993年的那个圣诞假期开发Mosaic的时候,一天早上,我四点出门去7-Eleven吃东西,在架子上看到了第一期的连线杂志。我买了一本。里面有许多科幻小说。互联网还没有被提及。即使是在连线杂志上。
Sky Dayton于1994年创立了EarthLink,这是一家互联网服务提供商。
Sky Dayton:我在洛杉矶拥有几家咖啡店,我和其他人共同拥有一个计算机图形公司。当我听说互联网这个东西的时候。我想,这个东西听起来很有趣。我当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拨给411,我说,我想要“互联网”的号码。操作员说,‘什么?’我说,你只需在电话簿中搜索任何带有互联网一词的公司。结果什么都没有搜到。我想,哇,这很有趣。“互联网”到底是什么东西?
Jim Clark:我在Silicon Graphics工作了很长时间,试图建立一个有竞争力的电脑公司,但最终是令人沮丧的。所以在1994年初,我辞职离开了公司董事会,放弃了价值1000万美元的股票期权。放弃这一切。在我辞职的那天,我遇到了Marc Andreessen。
在互联网发展的早期阶段,让我吃惊的事是,互联网将改变报纸行业,将改变分类广告业务,将改变音乐行业。我四处游走,拜访了滚石杂志、时代镜报公司、时代华纳公司。我们演示了如何通过互联网播放音乐,如何购买唱片、CD。我们展示了一堆购物应用程序。我们想向报纸公司展示他们将要经历的事情。
Jann Wenner是《滚石》的创始人和编辑。
Jann Wenner:Jim和Marc做了一个演示。我之前从未见过超链接。我想当时没有人见过。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你可以点击这个蓝色的、高亮显示的、带下划线的单词,然后,砰,进入一个全新的信息,这有点让人眼花缭乱。所以我说,是的,这太棒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我不想花时间去建立一个网站。我们没有员工或技术,更不用说钱了,去做这样的事。但我会投资这个项目。我给他们寄了一张支票,但他们又把支票寄给我了。他们说,如果我不建一个网站,他们不会接受投资。
早期互联网浏览器Lynx的创建者Lou Montulli,是最初创建Netscape和http://Epinions.com(现为http://Shopping.com)的工程师之一。他和其他人共同创立了Memory Matrix。
Lou Montulli:Jim能迷惑人,他能够说服你相信许多事情。他真的让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去改变这个世界——我们做这件事将会赚到很多钱。
当然,最初,微软还并没有进入浏览器市场,所以Netscape很快就占领了整个市场。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在一年内从零增长到80%。在黄金时段的电视节目中,我第一次看到“http”,这让我明白了我们对世界产生的影响。这是一年前世界上没有人听说过的东西,现在在黄金时段的广告上有了一个网址:嘿,来我们的网站看看这个。
Jim Clark:你知道,有时候,你只是碰巧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方。一旦我们上市,每个人——每个人——都有了新的想法。我们基本上创造了90年代后期科技股的繁荣,正如你们所知,它已经失控了。
Vint Cerf:忽然,就出现了难以遏制的恶果。
Ⅳ:浏览器战争
一直到1995年,Netscape Navigator浏览器占据了市场主导地位。1995年12月7日,微软首席执行官比尔·盖茨向他的员工发表演讲,概述微软在互联网上采取的激进式新策略。他将Netscape作为目标,并召集一流的程序员团队来开发Internet Explorer。这一事件在业内被称为“Pearl Harbor Day”。
Lou Montulli:从科学的角度来看,我们没有人真正尊重微软。有一种感觉是:他们停止了三四家大公司的业务,而他们只是通过复制Netscape所做的事情,然后通过价格战并在市场上超越Netscape。这是世界各地计算机科学家的普遍感觉,微软不太愿意创新,只是进入市场晚了,接管了市场,然后一直呆在市场占有率最上面。
1991年,Thomas Reardon在微软公司担任高级职位时只有21岁。Reardon成为Internet Explorer的项目经理。
Thomas Reardon:我是微软第一个了解Netscape的人。我记得我给Netscape打电话说,嘿,我是微软公司的人,我正在寻找开发了Web浏览器的人,因为我们将在Windows系统内做一个浏览器,我们想知道是否可以利用你们的技术,签一个许可协议,或者购买你们的技术。然后他们告诉我滚蛋。
1995年6月,微软派出代表,包括Reardon,到Netscape在硅谷的办公室讨论浏览器技术。
Thomas Reardon: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微软很糟糕。你必须记住我那时只有24岁,所以我还不是行业领导者。人们谈到的会面实际上是关于政府反垄断诉讼,这是我们六月份举行的一次会议。我们试图与Netscape建立关系。
Gary Reback是Netscape的律师,与位于帕洛阿尔托的Carr & Ferrell律师事务所一起,在说服司法部起诉微软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Gary Reback:一群微软高管来到Netscape进行了一次会议,微软的人员说,如果你们打算开发一个可以作为新应用程序平台的浏览器,这将与我们展开全面的战争。但是如果你们把事情搞得小一点,只是与我们的东西挂钩,我们将为你提供非微软部分的市场。我们将划清界限,你们拥有一部分市场,我们拥有一部分市场。
Thomas Reardon:政府的观点是,我们太黑社会了,告诉Netscape必须与我们达成协议,否则他们就完蛋了——这是有点荒谬了。事实是,Marc在会议上用他的笔记本电脑做笔记。他们联系了著名的反垄断律师Gary Reback。他们一直在和Gary一起工作。他们一直在问我们一些准备好的问题和一些奇怪的问题。我们以为我们在那里参加的是一个商务会议、技术会议、工程会议。然后,他们最终记下了那次会议的所有会议记录,并将其发送给这位反垄断律师,然后在那晚将其转交给司法部。这只是一堆废话。
Hadi Partovi是微软Internet Explorer小组的项目经理。他后来与其他人共同创立了Tellme Networks,他是iLike的总裁。Jim Barksdale是Netscape的总裁。
Hadi Partovi:Marc Andreessen和Jim Barksdale基本上都在相互说脏话。我的意思是,两家公司之间存在竞争,但这种竞争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即他们认为只要说脏话说过对方,他们就能获胜。一方面,你知道,他们是大卫,我们是哥利亚。另一方面,Internet Explorer在Web浏览器世界中只有5%的市场份额,当我们开始做的时候,没有人听说过它。这肯定会让竞争变得更激烈。Marc Andreessen曾说过“Windows将被缩减为一个调试不佳的设备驱动程序包”。这意味着Windows基本上是没有价值的。
Thomas Reardon:Andreessen说,Windows只是一坨屎。好吧,这成了我们战斗的号令。那年我们举行了一个著名的会议,叫做Pearl Harbor Day。比尔谈到互联网时说:好吧,现在我们需要一个作战计划。Internet Explorer团队从5人扩张到300人。
Hadi Partovi:我自己打印出Netscape高管说过的话,以及他们的头像,所以如果你沿着Internet Explorer团队的走廊走下去,你会看到这些Netscape高管的头像以及他们所说的话。
Jim Clark:微软明确表示他们会灭了我们。我们正试图通过谈判达成协议,康柏和捷威以及所有这些PC制造商将捆绑我们的网络浏览器。然后微软威胁他们。微软威胁说,如果他们这样做了,他们就会撤销其Windows系统许可。所以,不用说,这些制造商都退出了。
Thomas Reardon:我们进行了激烈的竞争。我们每六个月发布一次浏览器。在那段时间里,涉及网络的软件数量简直是疯了。
在两年半的时间里,Internet Explorer在侵蚀Netscape的领先地位。浏览器之战的一个关键时刻是,微软将Internet Explorer作为Windows的免费功能。 2000年,美国地方法院法官Thomas Penfield Jackson裁定,微软非法垄断了Windows系统,并将其作为一个平台,以击败像Netscape这样的竞争对手。他下令将微软拆分为两家公司。2001年,联邦政府上诉法院维持了他的裁决,但推翻了拆分公司的命令。同年晚些时候,微软与美国司法部达成了和解协议,允许将Internet Explorer捆绑到Windows系统中,条件是用户可以选择其他浏览器。
V:公开上市
Thomas Reardon:当Netscape和微软正在战斗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说,天啊,这个网络真的很重要!我们可以围绕它建立一些业务!网络本身就像我们自己的努力一样疯狂地成长!
在所有“旧媒体”大亨中,很少有像Barry Diller那样迅速掌握互联网的力量。Diller将他的家庭购物电视频道QVC转变为一个互动式网络企业。今天,Diller管理着超过60家网络公司,包括Ticketmaster、交友网站http://Match.com和在线旅行社Expedia。
Barry Diller:我比大多数人更早开始使用PC,这让我发现了一些我称之为互动的东西,这个词显然是我编造出来的。在万维网出现之前的三年里,我开始参与到技术的原始融合中。当Web真的出现时,我已经处于其中了。
这比其他人往前了一小步。我对旅行不感兴趣。结果是,我说,哦,天哪。在互联网上开疆拓土是一个好主意。这真是个好主意。然后我们做到了,结果相当不错。没有路线图或路标。你每天都在弥补它。
Jeffrey P. Bezos曾是纽约对冲基金D. E. Shaw的分析师,他于1995年创建了在线书店亚马逊。该公司总部位于西雅图,目前是全球最大的在线零售商。
Jeff Bezos:互联网每年以约2,300%的速度增长。我列出了可能在线销售的20种不同产品。我选择销售书籍是因为书籍在某方面非常不寻常。这就是说,到目前为止,图书类别的条目远远超过任何其他类别的条目。有数百万种不同的书籍在流通和印刷。我也在寻找只能在网上做的事情。拥有一个具有普遍选择的书店只在网上是可能的。你永远不能用纸质目录来做这件事。纸质目录将是几十本纽约市电话簿的大小,如果你把它打印出来,那它就过时了。你永远不能在实体店做这件事。你知道,最大的书店有大约15万种图书,而且这么大规模的书店也没有太多。
当我们的网站推出时,我们推出了100多万种书。这里有无数的问题。我的一个朋友发现可以订购数量为负的书籍。我们会信用你的信用卡,然后,我想,等待你将图书交给我们。我们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互联网拍卖网站eBay由法国出生的伊朗计算机程序员Pierre Omidyar于1995年创建,目前在39个国家拥有约2.76亿注册用户。(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在eBay上买到;限制的项目包括,彩票、锁匠用的工具和人体器官等。)
Pierre Omidyar:到了1994、1995年,使网页交互的技术出现了。我对市场理论很感兴趣,这种理想主义理论认为,如果你有一个有效的市场,那么货物会以公平价格进行交易。所以我逐渐有了这个想法,通过网络,通过其互动性,我们实际上可以创造一个地方,一个单一的市场,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可以聚集在一起,在公平竞争的环境中交换全部信息,而不用管对方是谁。然后,在1995年9月的劳动节周末,我坐下来,为我所谓的拍卖网写了原始代码——代码非常简陋。
我认为人们基本上都是好的,如果你给某人不确定的好处,你就很少会失望。我认为eBay证明了,事实上,你可以信任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Jeff Bezos:当我们开始时,我们跪在水泥地板上用双手进行打包。我旁边的一个软件工程师说,你知道,这是在伤害我的膝盖和背部。我对这个人说,我有个好主意。我们应该使用护膝。他看着我就像我来自火星。他说,Jeff,我们应该买包装桌。
第二天我们有了包装表,这使我们的生产效率提高了一倍。
1994年,斯坦福大学的学生杨致远和大卫·费罗创办了雅虎,这是早期的门户网站和搜索引擎。它仍然是互联网上访问量最大的网站之一。
杨致远:挑战始终是要努力跟上用户的期望和满足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们还记得在早期使用雅虎的国家的数量,没有用很长时间,就有90多个国家使用雅虎,我们甚至都还没有宣传。所以这完全是口口相传。
大卫·费罗:刚开始时,我们没有收入,而且我们对于如何赚钱没有任何明确的计划。大概在我们成立公司6个月后,我们从广告中得到了第一张支票。在最初的日子里,我们是否真的能继续支持它的发展,显然是一个很大问题。
Craigslist是一个在线社区网络,主要提供免费的分类广告,1995年由前软件工程师Craig Newmark在旧金山成立。Craigslist现在在全球拥有4000万的月活跃用户。
Craig Newmark:我曾经是一个书呆子。在高中时,我戴着厚厚的黑色眼镜。我戴了一个塑料笔袋子。这没有夸张。我一直觉得自己被冷落了。现在,我记得那种感觉,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被融入进来,这就是我们每天在这个网站上要做的事情。
1994年,我在Charles Schwab。我在网上四处浏览,我能看到很多人在互相帮助,我想我应该做点类似的事情。所以我做了一个简单的c.c列表,有10到12个人,告诉人们关于艺术和技术相关的活动。
然后,人们开始建议,也许可以放一些临时性的工作或一些能卖的东西信息。我说,嘿,出租公寓怎么样?而且,直到1995年5月,c.c列表机制打破了240个地址。我必须给它起一个新的名字。我准备叫它SF Events,但周围的人表示,他们已经称之为Craigslist,我无意中建立了一个品牌,我应该坚持下去。
我想说我们的风格基本上就是个跳蚤市场。人们有事要做,有人把这个事做完,没有商业辞令,只是做完工作。这个网站和普通人一样平凡。处理日常生活,但有时有些人真的需要和人接触,有时我们的网站也会这样做。最好的例子可能是人们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重新定位我们的新奥尔良网站站点的方式,因为幸存者很快就通过我们的网站通知他们的朋友和家人告诉人们他们在哪里。与此同时,朋友和家人都在寻找幸存者,他们在网站上询问,嘿,有人见过某某人吗?
Slate杂志是最早的在线新闻项目之一,该杂志由著名专栏作家Michael Kinsley在微软的支持下创建,他曾是新共和杂志的编辑,曾是电视节目Crossfire的联合主持人。
Michael Kinsley:我在新闻周刊上看到报道援引[微软CEO]史蒂夫·鲍尔默的话说,他想要雇佣一些“大牌记者”,在网上传播他们的新闻。这是1995年的夏天。我有点认识他,所以我给他发了电子邮件,说,“我有机会成为一名大牌记者吗?”接下来,我就在微软了。
人们认为我是非常大胆的。我记得当我告诉David Gergen时,他那著名的“谷歌双眼”突然打开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将放弃电视业和印刷业,进入互联网行业。
我们唯一的对手是Salon。他们是我们唯一的竞争对手。哦,但是和微软打交道——微软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他们做了关键的事情,就是他们来为我们付钱。他们最初希望我们让每个作者签署三个不同的文件,这些文件保证了他们所说一切的准确性,并保护了微软。他们甚至希望我们让任何接受采访的人签署一份保护微软的文件。
所以有各种不同的方式无法满足他们。另一方面,面试中我遇到了我未来的妻子,所以微软没再坚持这件事。
Vinod Khosla与他的斯坦福大学同学Scott McNealy和Andy Bechtolsheim以及Bill Joy一起创建了Sun Microsystems。他后来加入了风险投资公司Kleiner Perkins Caufield&Byers,这是硅谷首屈一指的投资公司之一。
Vinod Khosla:媒体人士基本上不认为互联网会变得重要或具有破坏性。1996年,我将美国10家主要报业公司中的9家公司的CEO聚集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提出了一个叫做新世纪网络(New Century Network)的东西。当时有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以及Gannett、Times Mirror和Tribune的CEO,我忘了还有谁。他们无法认同谷歌,雅虎或eBay会是重要的,或者eBay可以取代分类广告。
Pierre Omidyar:我记得早期有一个芭比娃娃收藏家社区。他们一下子就发现了eBay。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在1996年末有一个焦点小组,其中有一个卡车司机来到我们焦点小组——他在全国范围内驾驶长途卡车——当人们自我介绍时,走进房间,他说,我是一名卡车司机,我收集芭比娃娃。
后来又出现了Beanie Babies。在我们上市的时候,在文件中披露,Beanie Babies占了8%的库存。
互联网使新的自我推销形式成为可能。Cindy Margoliss是“The Price Is Right”节目的前模特和Mike Myers的电影Austin Powers: International Man of Mystery中的女机器人,在20世纪90年代因世界上“下载最多的女性”而成名(据《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
Cindy Margolis:我的很多成功都与时间有关。1996年,一切都是关于互联网的。我认出了这一点,接受了它,并且用我拥有的一切来实现。我不仅仅是互联网历史的一小部分。见鬼,我开始了这一切。你认为谁创造了“网络伙伴”这个词?在MySpace,YouTube和Facebook之前——甚至雅虎和谷歌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之前,电视节目Extra拍了几张我最近拍摄的泳装照片,并将其发布在美国在线上。一个想法开始在我疯狂的小脑袋中形成。如果人们看到我的照片感到兴奋,那为什么我不能自己发布它们呢?事实证明,我可以。
The Smoking Gun是一个网站,它发布法律文件、逮捕记录和辨认照片等主要文件。该网站于1997年由曾为乡村之声(The Village Voice)工作的黑手党记者William Bastone创建的。他的妻子Barbara Glauber是一名平面设计师;Daniel Green是一个作家兼编辑。
William Bastone:当你获得警方记录或FBI备忘录或书面陈述,通常,对于报刊记者,你最终使用一小部分文件,其余的文件仍然令人难以置信的迷人。你知道,故事可能是有趣的,世俗的,也许不适合家庭报纸。
我的想法是,可以把这些材料放在网上。如果我个人从这些文件中得到了乐趣,那么其他人很可能会发现它有趣或奇怪,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他们正在寻找普通人无法获得的东西。
我们于1997年4月17日推出了该网站。我没有电子邮件。我记得在纸上传真了40个新闻稿。真是个白痴:我给你发了一封传真,让你知道我们刚开始的这个网站。
互联网在新闻和八卦的底层的作用,在比尔·克林顿总统弹劾事件中得到了说明和加强。关于克林顿曾与白宫实习生莫妮卡·莱温斯基发生性关系的指控,Drudge Report首先在网上发表了Michael Isikoff的报道,而此前新闻周刊拒绝刊登同一篇报道。当莱温斯基事件曝光时,Mike McCurry是白宫新闻秘书。
Mike McCurry:我的记忆是,在一个周末,所有东西都出现在Drudge网站上。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是在周一早上,在所谓的“群”里,这是一个不那么正式的白宫记者团在新闻秘书办公室的聚会。我的回忆是Ann Compton,你知道细节吗,你知道,我们正在收集的一些故事可能会牵连到总统,你知道,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大概是类似的话。我记得对她看了看,说,“ABC是根据ABC的报告问我这个问题的吗?”“哦,不,不,不,不,不,不是那样。我只是,你知道的,只是一些事情正在发生。”
对于任何一位白宫记者来说,把Drudge作为任何事情的来源都是一种很糟糕的方式——当时有很多对Drudge不赞同的声音,一个没有编辑标准的Matt Drudge是多么可怕。
记住,我们说的是1998年1月,互联网还没有发展成现在成为强大的信息来源。我的意思是,我们刚开始建立白宫的网站,网站上什么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爆发的那一天,我被告知这是关于克林顿和莫妮卡·莱温斯基,我说,你是说莫妮卡——你是说那个大个的实习生吗?有人说,是的,我记得我只是大笑起来。就好像,这是非常不可能的,也许最终我们可以一劳永逸地处理好谣言。
即使只是讲述这个故事听起来像是发生在古代,不是吗?
弹劾争议导致了大量的在线政治组织和筹款活动,无论是左翼还是右翼。其中一个最重要的企业是自由组织http://MoveOn.org,这是由计算机企业家Joan Blades和Berkeley Systems启动的,他们共同创办了Berkeley Systems。
Joan Blades:我和Wes在一家中餐馆听到另一张桌子在谈论,他们谈到当政府可能做其他重要的事情时,我们的政府却无法摆脱丑闻。我们写了一个请愿书:国会必须立即谴责总统,并着手解决国家面临的紧迫问题。
我们把它寄给了我们的上百个朋友和家人,本质上是签署并传递下去。一周之内,我们就有成千上万的人签署了请愿书。这是1998年。我不认为之前在互联网上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很快我们就有了50万人。所以我们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Wes Boyd:我认为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冲击,从一开始,就不是:哦,孩子,这些大人物正在关注我们。冲击是没有大人物;这取决于我们所有人。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你知道,当你意识到政治中有很多的真空。
Ⅵ:繁荣与萧条
20世纪90年代的互联网泡沫是1995年8月Netscape Communications首次公开募股的缩影。在交易开盘当天,Netscape的股价几乎翻了一番。没过多久,硅谷就成了现代最狂热的投资的舞台。一些公司,如亚马逊(http://Amazon.com)和eBay,都有现实的商业模式;许多其他初创企业并没有什么商业模式。随着而来就是创纪录的损失。从2000年3月10日到2002年10月10日,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下跌了78%,该指数列出了大多数科技和互联网公司。
Hadi Partovi:有很多初创企业,他们会有一个筹款派对。这些公司基本上会有商业计划和PowerPoint,但没有技术。他们会筹集1000万美元,然后在派对上就会花掉25万美元或50万美元。
Jeff Bezos:许多公司花钱都大手大脚。他们会通过一个电话筹集2500万美元,然后把一半的钱花在超级碗广告上。
Hadi Partovi:大多数投资者都不懂互联网。他们只知道这些在他们旁边有“.com”的东西很值钱,并且有一天会变得非常大,他们不想错过。我记得http://DrKoop.com。我记得他们在亏钱,可能每月亏1000万美元或更多。但他们仍然有近十亿美元的IPO,真是非常可笑。
Rich Karlgaard的Upside杂志是第一个报道硅谷初创企业的杂志。
Rich Karlgaard:在泡沫时期最热门的职位是——你会看到25岁的人拥有“副总裁,商业发展”的头衔。这就像没有配额的销售。我记得问过其中一个副总裁,他的公司在做什么,他说,“哦,太棒了,我们进入了第三轮融资。”我说,好吧,收入方面呢?你们赚钱吗?他说,“我们是一家天使投资的公司。”
Vinod Khosla:你知道,互联网泡沫破灭主要是关于股市认知的崩盘,而不是实际增长。如果你看一下2000年到2001年,2002年,2003年的数据流量,一直到2008年,都没有下降的年份。人们想到了网络公司的崩溃,但这并不是互联网使用的崩溃。
Gary Reback:硅谷确实经历了繁荣时期,但没有像互联网热潮那样。公司都在上市——你在硅谷找不到一个企业律师。不夸张地说,大律师事务所从克里夫兰引进律师。你无法得到承销商。
硅谷正处于如此繁荣的状态,以至于破坏了我们的基础设施。你不能出去吃午饭,因为那里没有停车位。街道会堵塞。你也得不到预定。人们在白天停止安排会议,因为这就像洛杉矶一样。这是一个失控的系统。
http://Pets.com出售宠物用品和配件,现在主要因其1999 - 2000年全国袜子木偶(sock-puppet)广告活动而被人们记住。该公司于2000年底关闭了。Julie Wainwright是当时的CEO。
Julie Wainwright:当我们上市时,我们筹集了不到8000万美元。我们一直有一个盈利计划,公司已经超出了它的目标。在第一年的运营中,我们的收入将达到500万到5500万美元。但很明显,我们无法弥补这一差距,因此我在2000年11月关闭了它,并将资金返还给了股东。我没有破产。
人们认为我们在广告上花了大量的钱。我们并没有,因为我只在关键市场投放广告。但是人们爱上了袜子木偶。它捕捉了人们的想象力。当你开始考虑http://Pets.com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所做的事情时——我们实际上超过了PetSmart和Petco,成为了网上第一品牌。
Jeff Bezos:我想我唯一能从投资中得到的就是一个袜子木偶。一个昂贵的袜子木偶。
Rich Karlgaard:在这之后,你在帕洛阿尔托看到了一个保险杠贴纸:“亲爱的上帝,在我死之前还有一个泡沫。”
随着越来越多的企业上线,互联网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基础设施建设。Global Crossing和Qwest Communications等公司铺设了数千英里的光纤电缆,以适应当今网络的高带宽服务。 尽管美国从未经历过如Paul Baran所预测的对通讯的全面攻击,2001年9月11日世贸中心被毁事件,带来的影响是将一部分互联网置于压力之下。网络很容易适应。Craig Partridge是BBN技术公司(前身是Bolt, Beranek & Newman)的首席科学家。
Craig Partridge:当双子塔倒塌时,毁坏了运行在下面的基础通讯设施。曼哈顿南部的电力中断了。支持华尔街的大量数据中心突然没有了电力,于是不得不处理停电问题。数据中心基本上都是大的空调房,有很多电力,你可以租用计算空间的架子。
就互联网而言,我们看到的是高楼倒塌,突然间,连接到华尔街的数据,砰,忘了吧,拜拜了。世界上一些地方的数据连接崩溃了,因为它们是有意或无意的相互依赖,就在双子塔下下运行的通信线路上。最值得注意的例子是你无法在南非获得数据。在第三世界的某些地方,获得一条在海底下的线路比在某些贫困地区获得地面上的线路要便宜,最终连接到相邻运行了线路的地区——曾经是纽约;我现在知道法国是一个热门的地方。
但是,最严重的宕机发生两个小时后,互联网几乎完全恢复正常。备份路由系统找到了备份链接。数据中心有了电力,一切重新开始了。这些房地产经纪公司——他们中的许多人在中西部或西海岸都有备份地点,许多房子信息在灾难发生后几分钟就重新上线了。
人们在9/11事件中大量使用互联网。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你无法给在华盛顿或波士顿或纽约的朋友打电话,因为手机蜂窝系统超载,所以人们开始通过网络联系。互联网变得非常重要。互联网突然成为新闻的主要来源:我该怎么办?我需要担心什么?
Ⅶ:现代
1998年,斯坦福大学的两名学生谢尔盖·布林和拉里·佩奇公布了他们的互联网搜索引擎原型,他们认为这种原型的表现优于当时的其他任何产品。他们给它起一个古怪的名字——Google(源于数学术语“googol”,或者10的100次方)。今天,Google在搜索引擎业务中占主导地位。
拉里·佩奇: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事物的相对重要性。在早期,当你搜索一所大学的时候,如果你在像Alta Vista这样的早期搜索引擎上进行搜索时,你会得到在标题中提了三次这个大学的网页。它是基于对文档文本的观察——这是传统的做法。
我们说,好吧,既然网上有了这些文件,为什么我们不试着去弄清楚哪些文件更重要,然后返回这样的结果呢?即使是在我们在斯坦福大学早期创业的时候,你可以在Google上输入“大学”,你得到了排名前十的大学网页。我认为这样的基本思路对我们有很大帮助。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人做的排名。只是我们抓住了每个人的排名。我们研究了这样的事情:有多少人链接到这个网页?他们是如何描述的?他们在链接中使用的文本是什么?你可以捕获所有正在编写Web页面的人的集体智慧,并利用这些信息来帮助正在搜索的人。我们使用自动化的程序来捕获这些信息。这是一种群体智慧。这是一个强大的想法。
史蒂夫·乔布斯于1997年回到苹果公司,以帮助其复兴。他的早期计划包括:iMac,这个是一体化、糖果色的电脑,这样的设计使得使用互联网变得容易。四年后,苹果推出了iPod和在线音乐商店iTunes。对于音乐行业来说,已经受到普遍盗版的影响,这是一个令人尴尬的打击。史蒂夫·乔布斯的角色和观点在热门博客“史蒂夫·乔布斯的秘密日记(Secret Diary of Steve Jobs)”中被模仿;其作者最终被揭露为福布斯作家Daniel Lyons。
Daniel Lyons:所有这些音乐公司都在几年前看到了这一点——他们看到了数字发行的到来。当他们开始制作CD并分发可以被复制的数字音乐时,就带来难以遏制的恶果,对吧?
他们看到了数字下载;他们看到了Napster;他们知道他们必须创造一个合法且可行的替代方案。如果你能做一个简单易用的方案,你知道的,我打赌,如果你做了,人们会为它买单,你知道,很方便的。但是那些唱片公司的人要么是愚蠢的,要么是懒惰的,要么是害怕的,他们只是坐在那里,竖起大拇指,就像,不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弄明白怎么做。或者每个人都想做自己的音乐商店,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但我真的认为Apple出现了并承担了所有风险。Apple称,OK,我们将投资制作这款硬件设备,开设音乐商店,经营该商店,处理所有这些交易,并与音乐行业的所有人携手并肩。我们会穿上我们的石棉服并与你们打交道,对,这样能够,就像坐在同一个房间,呼吸与音乐界罪犯相同的空气,你们把罪犯变成了罪犯,对吧?
由志愿贡献者撰写和编辑的在线百科全书维基百科于2001年由前期权交易员吉米·威尔士创办。从一开始,百科全书就必须面对与数千名志愿者保持准确性的问题,以及打击偏见甚至彻头彻尾的恶意。
Jimmy Wales:你如何创新一个社会社区——社会规则和规范,以允许高质量的工作产生?你要平衡的是,一方面,如果一个网站类似一个残酷的警察国家,每一个行动都很容易导致随机阻止或禁止进入网站,没有人可以信任任何东西,这是行不通的。完全的无政府状态,任何人都可以做任何事,也是行不通的。这实际上是我们在线下时遇到的问题。这是我们在一起生活面临的问题。这是一个好的市政府面临的问题。
早在Matt Drudge和Arianna Huffington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之前,记者Dave Winer写下了被广泛认为是最早的网络日志或博客。他的动机?这位独立软件开发人员希望发出他自己的声音。他的日志“Scripting News”自1997年以来一直在发表。
Dave Winer:媒体非常容易受到传统观念的影响。媒体相信某些事情是真实的,那其实不是真实的。传统观点认为Apple已经死了,并且没有适用于Macintosh的新软件。然而,我是一个为Macintosh开发新软件的软件开发人员。所以我支持苹果公司。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写博客时如此严肃的原因——我不想让媒体的结论成为最后的定论。我想说的是,同样的事情正在发生在政治上。今天的问题是:Reverend Wright真的是奥巴马竞选的灾难吗?好吧,媒体似乎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如果我们想要得到一个不同的故事,我们就必须自己去做。
今天,网上有超过1.13亿个博客。Elizabeth Spiers是Gawker的创始编辑,Gawker是一个以曼哈顿为中心的媒体和八卦博客。她还是网站Dealbreaker的创始人和Mediabistro的编辑。
Elizabeth Spiers:Nick Denton和我创办了Gawker,这是一个每周10小时的业余爱好。这真的不应该是一项全职工作。最初,我们每周发布七天。
Gawker的调性是有意识地模仿我喜欢的东西。在最近的当代媒体中,我特别喜欢Spy杂志和http://Suck.com。我喜欢英国的Private Eye杂志的直接讽刺。在这方面,马克·吐温的“A Humane Word from Satan”是理想的。从小处上说,Gawker的风格与我自己的风格相似。我会假装正经的诙谐,往往是自然的怀疑态度,但我喜欢恶作剧,而且很容易就能很好地处理Gawker应该报道的事情。我个人非常关心Condé Nast自助餐厅吗?不,我认为应该关心“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机构”,渗透它,然后写下它,根据这个假设解释所谓的神秘感,这会很有趣吗?是的。
出生于南非的伊隆·马斯克(Elon Musk)很早就开始玩计算机,在12岁时写了一款名为Blaster的游戏。1999年,他推出了http://X.com,这是一个在线金融服务网站,拥有电子支付服务,最终与Confinity合并,后者有一个名为PayPal的类似服务。今天,马斯克是私营火箭行业的领军人物之一。
伊隆·马斯克:在我看来,互联网将会改变人类的本性。这就像人类得到了一个神经系统。就好像人类生物体中的每个细胞都可以获得人类的所有信息,即累积信息。隐藏信息非常困难。如果在过去有可能搞一个阴谋,现在就很难搞阴谋了。
考虑到货币是低带宽的,似乎在货币数字化这个领域应该有一些创新的东西。当你考虑这件事时,绝大多数金融系统只是数据库中的条目。转移资金非常简单——我们所做的就是在数据库中更改一个条目并更新另一个条目。你只需要一个唯一的标识符,如电子邮件地址。到第一年年底,我们有一百万客户。
前佛蒙特州州长Howard Dean目前是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主席,他在2004年是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也是第一个持续使用互联网作为组织工具的竞争者,特别是通过http://Meetup.com网站,这是个将社会团体在网上聚集在一起的网站。
Howard Dean:我的第一反应是H,一片空白,S,一片空白。我能记得确切的时刻。多年来,我的主要助手是一位名叫Kate O’Connor的女士。她不停地跟我谈论Meetup,她说,你知道,你在Meetup上排名第五,我说,“Meetup到底是什么?”她向我解释了Meetup是什么,然后她说我是4号,然后两周后我就排在第二位了。
我们实际上去了Meetup,然后我意识到全国有六到八百个团体,就像我第一次去的那个地方,在纽约的埃塞克斯街,下东区。问题是,我被引入网络的方式大多数政客都没有被引入网络。我作为一个社区被介绍到网络上,就是这样。很少有政治家明白这不是一台ATM机。这是一个人的社区。这是双向竞选的开始。
互联网是500年前印刷机以来最重要的民主化发明。互联网正在重塑美国的政治格局,而共和党也因此陷入了大麻烦。美国政治不再是一个自上而下的指挥和控制的商业,华盛顿的政治家们无法克服它。但这是真的。如果年轻人想要完成某件事,他们就会上网。他们发现了一些信息。他们找到了一个有关的群体——或者如果没有这样的群体,他们就会建立一个这样的群体。
因此,当我们开始干的时候,我们聘请了一群非常聪明的25岁的孩子,我认为他们睡在办公桌下。真正的关键是信任当地人,做正确的事,并为他们提供工作所需的资源。
2002年,前Netscape工程师Jonathan Abrams与他的“社交网络”网站Friendster一起创建了一项新的互联网活动。虽然Friendster成为了硅谷的宠儿,但最终在美国被Tom Anderson和Chris DeWolfe创立的时髦的MySpace取代。另一个竞争对手是更干净的、受大学生喜爱的Facebook,该公司于2004年由马克·扎克伯格、Dustin Moskovitz和Chris Hughes在哈佛大学的宿舍里创立。Abrams是Socializr的创始人和现任首席执行官。
Jonathan Abrams:在Friendster之前,在网上有个人资料的人要么是极客,要么是约会网站上的某个人,这些网站都有污名。人们会注册像http://Match.com这样的传统约会服务,然后希望所有的朋友都不会看到他们的个人资料。我想把这颠倒过来,创建一个服务,在那里你会故意邀请你的朋友和你一起使用它。打个比方,这就像一个鸡尾酒会或夜总会。
已经有整整一代的网站和服务受到了Friendster的影响。这样做的代价是,每天我都能从这些不同的网站得到所有这些朋友的请求。而且不仅仅是LinkedIn、Facebook和MySpace。现在有些人想在Twitter上关注我,想在Pounce上成为我的朋友,他们想在Yelp上成为我的朋友。他们想成为我在Flickr上的好友或联系人,他们想要订阅我在YouTube上的频道。
在Friendster这个愚蠢的概念之前,这个人是你的朋友,是还是不是?我不记得了。这就是Friendster留下的难以承受的、有点恼人的遗产。
Chris DeWolfe:MySpace的一大优势,也是很酷的一件事情是,我们实现了自我表达,而一个人的个人资料真的成为了他们在离线世界里的一个在线表达。他们可以通过颜色、照片以及他们在后台播放的音乐来定制他们的个人资料。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驱动因素。年轻人渴望这种自我表达,渴望拥有独特的能力。
马克·扎克伯格:当人们能够保持联系并有效沟通时,看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真的很有趣。我不知道你是否从哥伦比亚看过这个故事,我们首次推出西班牙语的Facebook。哥伦比亚开始在使用中取得成功,当达到群聚效应时,许多人开始做的第一件事是他们开始使用分散的通信媒介开始组织和抗议那里的军队。
PayPal的前平面设计师Chad Hurley于2005年与他的PayPal同事工程师Steve Chen一起创办了YouTube。它是首批完全由用户生成的内容驱动的媒体网站之一。据“纽约时报”报道,2007年,YouTube消耗的带宽与整个2000年互联网的带宽相同。(用户生成的成人网站也迅速普及。YouPorn与YouTube无关,获得的流量超过http://CNN.com。总的来说,在线色情行业每年产生大约28亿美元的收入。)
Chad Hurley:我们看到了一个机会,我们有数码相机,我们有视频功能的手机,我们的桌面电脑上有这些视频文件——但是没有任何服务来存储和服务这些视频,让人们可以很容易地分享它们。
我们开始专注于短视频,因为我们看到短视频为在线视频打造了最大的受众群。这并不是一个高质量的,完整的,全屏体验。在人们上网的体验中,查看电子邮件、访问不同的网站与阅读文章之间,我们看到了快速添加视频的机会。
已经有其他的视频网站定义了观众想要什么,不允许他们互动甚至上传他们自己的视频。我们允许每个人把他们的内容放到网上。在我们的网站上每一分钟我们都会收到超过10小时的视频。
Andy Samberg现在在第三季的《周六夜现场》的剧组中,他最出名的作品是他与作家Jorma Taccone和Akiva Schaffer一起创作的SNL数字短片。2005年12月17日,Samberg和SNL的Chris Parnell在YouTube上第一次引起轰动,这是个说唱视频“懒惰的星期天(Lazy Sunday)”。在NBC要求YouTube删除它之前,这个视频被观看了500万次。
Andy Samberg:我对互联网的第一个记忆是进入聊天室,假装自己是怪人,对吧?这是最安全的恶作剧,因为这是发生在任何人都可以追踪你或追踪你做任何事情之前。如果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互联网和互联网上的视频就已经存在了,我们肯定会把所有愚蠢的东西都放到YouTube上。越多的人使用这个网站,它就变得越有活力。如果你制作的视频流传很广,人们认为这很有趣,那么你在某些圈子中就很有名,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1999年底泡沫爆发后,硅谷花了几年的时间来摆脱困境。但随着社交网络和YouTube等新网络公司的崛起,泡沫评估再次呈现上升趋势,一些人称之为“Web 2.0”。前高盛投资银行家Gina Bianchini是Ning的CEO和联合创始人(与Marc Andreessen一起),它允许人们创建自己的社交网站,而无需编写代码。
Gina Bianchini:当你回顾任何新媒介的历史时,人们需要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弄清楚这个媒介的原生行为是什么。在电视的头15年里,人们实际上是在拍摄广播节目。我们花了10到20年的时间才开始看到像今日秀(Today show)这样的原生电视节目,没有人认为这个节目会成功,因为人们在早上第一件事就是不看电视。非常非常清楚的是,我们为什么要做Ning,当你看到互联网的根本或原生行为是什么时,它是社会性的。这是双向沟通。
不像MySpace是在洛杉矶音乐和辣妹的场景中产生的,也不像Facebook来自哈佛的宿舍,Ning有趣的是我们有这个服务和这个平台,我们发布出去说,嘿,任何人都可以创建他们想要的任何社交网络,并通过邀请和共享以及可嵌入的小部件和类似的东西进行病毒式传播。
我不会认为会有数百万的社交网络。Ning为每个可能国家的每一个可能的目的而准备。今天,我们在220个国家有注册用户。我们的流量中有46%是在美国以外的地区。
2007年,CNN与YouTube合作创建了“YouTube辩论”,允许电脑用户向候选人提出问题——这是互联网对美国政治日益控制的一个迹象。Howard Dean不会公开表示哪个候选人是最精通互联网的,但答案是巴拉克·奥巴马。Chuck Todd是NBC新闻的政治主管,也是政治网站Hotline的前编辑。
Chuck Todd:奥巴马基本上是Dean 2.0,就像任何一个成功的2.0,有时你需要重命名整个软件。微软摆脱了Windows,称之为XP。现在我们称其为奥巴马而不是Dean。互联网是奥巴马唯一的出路——他必须以这种方式成功,因为老派的政党基础是克林顿的。他必须想办法如何扩大选民。他必须弄清楚如何改变规则,并改变这个规则,以创造奥巴马竞选的技术奇迹。
奥巴马人民理解的另一件事是,为了使互联网工作,你必须闭上眼睛说,哦,我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你必须愿意没有集中控制。
Ⅷ:最后的话
互联网的基础可以追溯到对国家安全的担忧。今年10月,美国最新的军事行动——美国空军网络司令部——将开始运作。该司令部将雇佣8000人,其中大部分是精通技术的人,如物理学家、计算机科学家和电气工程师。Major General William Lord是指挥官。
Major General William Lord:有网络恐怖分子,有网络罪犯,甚至有可能是民族国家。我不会把民族国家视为房间里800磅重的大猩猩。我认为网络恐怖分子和网络罪犯的问题要大得多。事实上,菲律宾一名12岁的人可以通过释放一种病毒来影响全球市场,突然之间,这就像是一记警钟。
我们不想在监控互联网。我们在空军中所关注的实际上是对我们网络的防御,保护我们利用全部的电磁频谱,保障空军作战的能力。正如你在我们的一些广告中所看到的那样,我们向你展示了一架正在从美国控制的战斗区域上空飞行的捕食者——这是我们需要能够保护的长而细长的线程。这是一项全球性的空中和空间网络运营。它将500,000人连接在一起,可能连接3,000架飞机,以及无数的航天器。
Vinod Khosla:沟通总是改变社会,社会总是围绕着沟通渠道进行的。两百年前主要是河流。那是海上通道和山口。互联网是另一种形式的通信和商业。而社会则围绕着这些渠道组织起来。
Paul Baran:一开始,人们的态度与今天不同。现在每个人都关心赚钱或声誉。这是不同的。我们都想互相帮助。在大多数事情上,没有竞争。这是一个完全开放的信息流动。没有游戏。还有很多人做了同样出色的工作,他们的名字只是被遗忘了。我们都是一群年轻的傲慢者。
Bob Metcalfe:这是书呆子的城市。
Keenan Mayo是《名利场》杂志的编辑助理。
Peter Newcomb是《名利场》杂志的高级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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