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理在云朵里,你的大理是什么
去大理,郝云在唱着,一路向西,路程有点波折,空气有点稀薄……云南洱海边,苍山的云朵下面,有一个白灿灿的古城大理。
关于大理,有很多传说,人们去这里避世,去疗伤,去过乌托邦的生活;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人,藏龙卧虎,有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见怪不怪;这里的天气一天可以有十多种变化,云有万般形状。
没去过的人想去,去过的人还会怀念。

2015年,我人生中第一次去旅行,第一站就是大理。坐着公交,看到雨后的苍山一片墨绿,云却异常的白,缠绕在山腰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低的云,仿佛登着梯子就能够得着一样。
街道十分的绵长,走了很久才找到一家青旅,25块的床位住了一星期。白天在街上来来回回走,走到了苍山脚下。还骑车在田间的小路上穿行。后来在客栈遇见一个哥们,两个人坐船去了双廊,又租车绕了半圈的洱海回来,第二天坐索道上了苍山最顶端,都是雾,也没看到什么。

作家潘七七还邀请我参加了一群大理朋友的聚会,有客栈老板,有流浪歌手,有昔日生意的,有医生,有作家,有诗人。他们烧烤、煮菜、剥海鲜,喝酒、弹吉他,说各种各样的事情,聊各种人和经历,野夫也是他们口中的朋友。
他们时常聚会、喝酒,约着自驾游,或者徒步到苍山上露宿、野餐。每有新朋友来,他们都会来见见,或者呼朋引伴去一个地方聊天。这是典型的大理生活。可我太内向了,那天没说多少话,像个不在现场的观众。
这一晃四五年过去了,这些年陆陆续续去了很多城市,而大理是我还想再去的一个地方,本来计划今年夏天去的,因为这里除了紫外线强,容易晒伤皮肤,温度却很凉爽,早晨和夜晚很惬意,而白天很适合窝在房间里写文章、看电影。
因为疫情,从深圳回来后,我在家待了一个多月,感觉很不自由,也不擅长和哥哥姐姐家的孩子相处,就特别想出去。那天看到朋友发圈,说要和男朋友要出去旅行,他们的客栈想找人帮忙看着。
“免费住宿,帮忙看下院子就好了,因为都是长住的,你啥都不用管,只要关下大厅的灯,偶尔打扫下公区卫生,倒倒垃圾就行,有电动车可以骑,厨房可以做饭,店不用天天看着,你可以随时出去玩,反正你就是掌柜。”
真好,正合我意,于是便举手。
第二天我就出发了,四十个小时的火车到昆明,然后又换乘高铁才到了大理。有个插曲,我的身份证消磁了,路上愁的不行,难道刚出门又得回去更换?好在我暂时可以在这边住一点时间,用不着身份证。
客栈在洱海边的巷子里,独门独院,但没有招牌,一般人找不到,只能网上预订。进去的时候厨房很多人在做饭,有男有女,有说有笑,其中一个还当过出版社编辑,另一个喜欢去大冰小屋二楼的书吧去看书。

接下来的很多天,我要在这里当掌柜了,虽然做不用太多事情,不用迎来送往,但每天面十来个住客,对有社交障碍的我来说,也是一种挑战。好在他们都是好相处的人,还问我能喝酒不,因为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喝酒。 挺好的一群人。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了,街头买了包子和豆浆就去了码头看洱海,光线不算好,但依然能看到太阳穿过云层的空隙,像被刀切了一样,一道道直射下来,如果天气再明朗些,一定超级绚烂。

然后我就徒步往古城方向去,远远地就能苍山下面一片建筑群,而山上的云,悬在低矮的空中。路上有菜市场,有田野,种着各种各样的菜。很多车驶过,我是路上唯一步行的人,因为到古城有四公里,我习惯了走路。


古城的很多街道都陌生了,我就沿着一条往西的路一直走,渐渐找回了一些记忆,还见到了曾经住过的那家三友客栈,一点都没变,仿佛我昨天才离开一样,然后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刚刚还烈日高照,忽然飘来一片乌云,淅淅沥沥就下了起来。我在一棵榕树下坐了一会,天放晴后,我继续走,累了,在一天台阶上看了半天的电子书,终于把双雪涛的短篇《sen》看完,但没看懂,搜各种解读,还是不知所云。
这时乌云又飘来了,噼里啪啦,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路上的人纷纷避雨,我站在便利店的门口望着天空,担心回不了客栈。下了二十分钟吧,雨才小了,我边避雨边往前走,开始有点冷,幸好没穿短袖出来。
大理的天气就是这样,天气预报是没用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片乌云,然后就下起雨来,很快又放晴。

我走到一个街口,看到南边洱海上空有两道大大的彩虹,而被雨水洗过的街道,异常干净,看着那白墙黑瓦,美丽极了。而回头看苍山,白云压城,云雾缭绕,那一座座房子淹没在湿润中,我在蓬莱阁都没这感觉。

走了一天的时间,除买了一件15元的T恤,吃了一碗12元的米线,买了瓶洗面奶,并没做什么事情,也没去哪个文艺的小店里喝杯酒。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太少,我总是抬头看苍山的云。
有的人的大理在酒吧里,在大冰的小屋里,在摆造型的镜头里,在各种艳遇里,在各种小吃里,在主题情侣民宿里,在各种的聚会里,而我的大理在云朵里吧,因为我除了从街头走到街尾十多里,抬头看云,隔窗看店,并没有多花三十块。
回去的时候,天快黑了,他们要开车去古城大冰的小屋,问我去不。我曾从很多城市的大冰小屋路过,探头看了看,还没进去过。我想哪天去看一看吧,我只是好奇,好奇一种我不熟悉的生活,除了抬头看云,还能喝酒听歌。
明天准备骑电车去看洱海边的田野,还没见过南方的稻子,不知道这里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