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赫克特《绝望》

译自《暗黑与光》，读到塞利纳《死缓》P344-345（拾珍译丛）有感而译

绝望

悲伤。漂浮的海雾那潮湿的灰披肩， 咸涩的矮松，浸着蔓越莓的泥塘， 抹去一切只留下眼前的风景，让 每一个轻轻走开的人都变作幽鬼； 还有那唱悔罪的微弱的圣歌的海洋。 忧郁。它现身在冬日雨天里的群山， 或衰老的遭禁锢的光中地铁的砖墙， 钢轨的尖啸，驶离的汽笛， 引擎声回荡着的穹隆之下， 荒芜的月台，贫乏的寂静那一抹黄。 但绝望是另一回事。黯下去的 午后冲刷着干枯的阿罗约河岸， 它赭石色的裂缝，不可拦阻的锈蚀， 一只受惊的蜥蜴停步，紧张地暴露 于无情的无处不在的金菊般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