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对生活的占有,是为了不放弃自己。
我不需要为谁输出什么名言名句。突然很讨厌这样做。
去年,在几个还交往的友女群里发了很长的一段话,发完之后附上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会发这些了,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自以为能够给人做人生向导,以为能够告诉他们一些人生经验。回过头看看自己,一点都不酷。
我走路时感觉脚上是带着音乐的,自我添油加醋的生活乐趣所在。只要我走出家门,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我能够自在的活在不属于自己的一小块天地自得其乐的,不想出门的时候可以十天半个月呆着。我看到一切都是新鲜的。我所说的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所知道只是我看到的,我所想的是我只能想到的。我所期待的是对自我的期待,绝非世俗的要求。我有自己的恶习,当这些恶习表现出来的时候,我尽力不让她存活太久,否则会毁掉我的日常。我总是以一切事物与我同等重要,与我是同类,我称之为她,她们。我只爱她。
恶习带来愉悦:
一切愉悦都是恶习,因为追求愉悦是所有人活着时候都要做的事情,而最肮脏的恶习就是去做有所人都做的事。
关于孕育,我昨天收到一个私信,一个自称28岁的男人,各种条件完美得跟杀猪盘的一样。因为是不认识的人,直接拉黑,跟亲近的朋友说了一嘴,没有愤怒。
真应了那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虽然我也是其中一种鸟,如果我谦虚的话,绝不会说自己是一只好鸟,但那个男人,绝对坏。我们所生存的地方,安全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我只能求一个相对安全的一隅,因此当我遇到那些能够让我过去的我破口大骂的事情时,我会骂。但绝对不会伤到自己。
我所身处的地方,我所见所闻的,说了会被动闭嘴。作为一个女性,处境总是比较艰难,无论过去,现在,将来。这个世界有的东西是可能改变,即便有战斗,会取得进步,但不会获得彻彻底底的胜利。
就如同,很多人觉得,老无所依的结局是:死在山洞里。(根据某些农村的案例,老人无儿无女,得了不治之症之后,被亲戚拉到山洞里自生自灭。)
不想去理解,不想去分析......像观察自然一样观察自己;像注视田野一样注视自己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智慧。做纯洁的人,不是为了高贵或强大,而是为了做自己。谁付出爱,就会失去爱。放弃对生活的占有,是为了不放弃自己。
不先爱自己的人,而选择去爱人,就会失去爱。得不到尊重。
然而,我不想活得那么累,对于自我人生的结局,有时候不是自己所写的那样,我所设想的,大多数存在梦中,他说:
如果我不做梦,就没法活。我梦想着真实的生活,所有的船都是梦之船,只要我们心中梦见它们的力量......。
若我问自己,过去的梦想都实现了没有?我仔细一想,我甚至说不出我曾经有哪些梦想,哪些都谈不上梦,只是想想,想了一会儿,想了一段时间,想了一下下。就会自己走掉了的。我们看到的芸芸纵生,日出而作,如落而归,每日醒来不知何年何月。家里的哥哥们的孩子年后来我这里玩几日,他们出门总是紧紧的牵着我的手,坐直梯的时候不敢一个人走上去,按电梯的时候生怕按钮给碰坏了,等待时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按电梯,两个上下指示箭头到底能不能按,就怕一会儿按错了会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一切都是新鲜的,刺激的,我们习以为常的生活,在他们眼里,如同爱丽丝梦游仙境般冒险刺激。我无法去更远地地方,只能用感受去感受我从导到过的世界,而我内心深处希望他们将来一定要去更远的地方,而且要学会阅读,学会感受。
生活的平静,我们生活在没有战乱,而我们也知道,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仍有战乱,仍有灾难,没有令我大喜大悲的事物。然而,我以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仍在某个时刻如波涛汹涌的海,潮起潮落,骚动不安,心中的激情,冲动反复。我会感觉今天难熬孤寂的同时也庆幸这独处与我的孤独与冷漠。
母亲登船时已是四个小时后,期间大表哥打来电话问我要哥哥的号码,想必外婆的遗体要入棺,他们还未到。
我告诉表哥,那么多人去送外婆,我觉得我不回去也没关系的。外婆不会怪我的,说完有一点后悔自己没有跟哥哥和母亲一同去,这边的工作同时在进行,我甚至没有犹豫要不要停课。我同大嫂说,外婆如此长寿,这一辈子的苦总算结束了。
去年是我第三次见到外婆,儿时在外婆家度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只是个走路颠颠的小毛孩,话不大会说,记忆中从未听到过外婆的声音,我也从未跑到外婆的怀里撒娇过,因为外公每年会搭轮船过海,坐长途汽车来看我,我也就跟外公亲近。
第一次还小,毫无印象。第二次是小舅子结婚,我读高一,我们到的时候婚礼早就结束了。因为台风我们无法准时搭上轮船。第三次是去年我跟母亲坐飞机去,见到外婆的时候,她已经老年痴呆。小舅的新房子盖在老屋的对面,预备要装修的,可是舅母出事了,花光了装修的积蓄。我还在为小舅舅的态度【好像我们来了他不高兴】耿耿于怀。不过二舅母告诉 我原因。我想,真难呀,不过,他的两个孩子一直以为他们的妈妈在外地太忙无法回来。挺羡慕孩子,我们也曾是孩子,无忧无虑。
外婆每天要去散步,我每天都陪她去。天气再冷,她都不肯穿袜子,永远一双拖鞋。她爱捡烟头,揣在口袋里满满地,通常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偶尔她也会掏出一根烟头,问人家要火。每天绕一圈到三舅家,三舅不仅长得像外公,还遗传了他的脾气。我不知道她还记得谁,因为她从来不叫她的孩子们的名字,都是你你你。不过她依旧记得自己每天要去谁家看看。
我们的生活有时候如此忧伤,一个人对一个人的仇恨往往不是因爱而起,是毫无道理的,我想,那都是因为我们恨自己而造成的。
本想待一个星期,最后2天,我觉得该走了,不然我会崩溃。很多事情,我不想听,也不关我的事,我的耳朵听得够多了。于是同母亲去了三亚散散心。
我的生活如此忧伤,我甚至都不想为它哭泣;我的时间如此虚假,我甚至不去梦想将它打碎。
今年有些计划我将它打破了,删除了。我原本有意做一个无赖,但一方面对俗世心存幻想,我所知道的情感,我会提前设想它将会是怎样的,我设计好的令我欢欣鼓舞,但事实上它们复杂,难以理解。我似乎懂得为什么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我虽然觉得三舅的女儿的懂事,她们从小被训练,将来做一个体贴温柔的女子,我所有的表妹都会做一手好菜。有时候与她们交谈,我自己像个三岁小孩。她们会自然而然的沿袭上一代女性的传统美德。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一种自我物化与妥协,但我忍住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说:
在我和生活之间有一层纤薄的玻璃。不管我多么清楚地看见和理解生活,都不会触摸到它。如果我不做梦,就没法活。我梦想着真实的生活。所有的船都是梦之船,只要我们心中梦见它们的力量。杀死梦想家的是光做梦不生活;伤害行动家的是光生活不做梦。我在幸福的单一色彩中融入梦的瑰丽和生活的真实。不管我们如何拥有一个梦,都不能像拥有口袋里的手帕那样,或者,如我们所愿,像拥有自己的身体那样...
那么,我并不比她们真实,我只做梦,但我以为,有的真实世界不必沉浸其中,不该我参与的,我不允许自以为是。
孩子们开学了,我开始3天的黑夜颠倒的调整生活时钟,感觉自己的大脑的身体又死机了,躺着又动不了了,我已经很熟悉这套路了,我想,她肯定去了一趟远门,现在回来了。
彻底的留在当下,杀死我的过去和未来。